“还有什么事儿吗？姑娘。”

“咳，是这样的大爷，我想问问您平时见过我们领导吗？我最近结婚了，备婚事情比较多，所以想休个婚假，但是吧，我们领导以近期项目业务大为理由，拒绝了我请婚假的合理诉求啊。大爷我就是想问问您，您和我们领导熟不熟，我想私下过来给他送送礼，走走路子，让他同意让我休婚假。”

麦晴适时拿出小区门口买的软中华，一包都塞给老保安。

“哎呀姑娘你这是做什么，使不得使不得，这么好的烟呐，可老贵了。”

老保安嘴上说着拒绝，没推拉过三五下，烟已经塞进裤兜了。

“我认识你们领导，他是老住户了，我刚来这边上班那会儿就偶尔能看到他的车进出，但是他不常来，大概一两个礼拜才来一回吧。话说你们老板开得车那可是真好啊，咱们小区很少有开这么好车的人。我认识他的车，所以他每次来只要是我值班，我就能发现。”

眼见着大爷开始聊车，麦晴不得不打断他，把话题再重新绕回来。

“那您私下有和他聊过天吗？我就想问问他喜欢什么，有什么兴趣爱好，我好看着买东西。”

保安想了半天，都没说出个什么所以然来，他摸了摸兜里的烟，拍了拍脑袋，对麦晴说：

“虽然我不太晓得，但是我们这有个特别爱打听的大姐，她在这住了快三十来年了，问她她一准知道。就是这位大姐嘴巴比较碎，又好打听，保不齐您的事儿也会被她打听了去。”

见麦晴表示不介意，保安就说大姐天天出去学校给孙子送饭，这会儿快回来了，邀她坐着等一等。

老保安说得没错，屁股还没坐热，远远就见到一个拿着保温桶的大妈从马路对面过来。那大妈也是上了年纪，但是人很精神，步履矫健的样子，一看就知道绝对是热心群众那挂。

大妈过保安室的时候被老保安叫住，她看起来同老保安关系挺好，俩人唠了唠今天给孙子做了什么好菜，话题就被老保安转到麦晴的头上。

“您问我可是问对人了，我在这可是过了小半辈子，也是托我儿子的福。您别看这里现在这样儿，当年可是万元户才有资格住的房子，咱们市原来那首富当年就住在这儿，喏，您那领导就是那首富的儿子。”

“哎呀这家惨呐，你们小辈可能没听说过，咱们市当年可是出了个绑架案，首富一家除了他那儿子都被灭口啦，也不知道得罪了谁，害，这种大人物，底下水可深了，反正我们这些小老百姓是不知道。”

麦晴听到这里，适时恭维了句“您儿子三十年前就是万元户了，您家可不是小老百姓。”

把老太太哄高兴了，谈兴上来，继续说了下去：

“我们是还行，不过比起首富一家那可就不算什么了。其实他家完全可以住别墅去，但是人家重情啊，舍不得我们这些邻居，听说还有人跟他算过命，说这里风水好，多住了这么些年都没事。你看看，后来搬出去住别墅了，这才发生这么档子恶劣事件。要我说，当初他们真不应该搬家的。现在就一个儿子孤零零的，难怪偶尔还回来住住，唉，也是个苦命的孩子。”

“噢，对了，你问他喜欢什么是吧。我记得他妈当年喜欢买凤梨酥，小区里碰到了就说是孩子爱吃。你可以送点凤梨酥，就爱华那个牌子的。这牌子现在可不好找，你去网上看看，看还能不能找到。”

“他家隔壁好像也被他买下来了吧，这个我就不是很清楚了，只是没见过12楼隔壁有人。姑娘你问这个干嘛啊？你结婚了？老公怎么认识的啊？噢，同事啊，挺好挺好。让阿姨我看看现在的婚戒长啥样，啊？你没戴啊，那真可惜，下回吧，下回，我回家给我那口子烧饭了，回见回见。”

老太太说了挺多，但是有用的没有几条，麦晴现在只知道程旭爱吃凤梨酥，12楼隔壁没有人，疑似被他买下来。这样的话，连走亲戚敲错门这样的借口都用不出来了。

麦晴为难地抠头，心里暗道下次做梦的时候一定要把所有能问的问题都给梦里的程旭问一遍。

凭着还算新鲜的记忆，麦晴摸到3栋，她在楼栋门口稍微等了一会儿，等有人出来，再顺势溜进去，进到电梯里按下12楼的按钮。

12楼很安静，除了墙上的颜色因为时间的关系变得斑驳暗淡了些，其他和梦中并无差别。

临门一脚，不知如何去踢。

麦晴紧张地在原地踱步，没注意门上的可视门铃，将她的身影全部容纳在内。

咔嚓，有开门声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