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若一身形一闪,手中玉符爆碎,化作禁言结界笼住战圈。“他体内幽冥蛊已入识海,不可杀!”她低喝。
叶玄夜冷哼一声,枪锋陡转,顺势挑断其腕间缠绕的黑丝。
执星长老闷哼倒地,唇角溢出漆黑血线,指节抽搐着在石面划出残缺阵图——赫然是葬剑谷地脉枢纽所在。
慕若一凝视那残缺阵图,眸光骤冷:“地脉将裂,他们要引剑灵反噬。”
叶玄夜枪尖垂地,缓缓抬首:“那就先斩执星,再破幽冥。”寒风卷起黑雾,枪影已如惊雷掠出。枪出如龙,寒芒破雾,直取执星长老咽喉。
慕若一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玉骨笔在虚空划出逆命符咒,星轨倒转,竟引九幽之火反焚其源。
执星长老躯壳崩解,嘶声悲鸣:“吾辈误信镇压之道,实乃养蛊!”
叶玄夜不语,枪尖挑起残魂,以自身心火点燃其神识——刹那间,往事如潮涌现:昔日正邪俱灭,非因外敌,实由内腐。
天地寂然刹那,随心火燃尽最后一缕执念。
“执星长老,叛变了。可他亦是被蛊所控,身不由己。真相藏于地脉残阵之中,唯有重启九峰剑印,方能封禁幽冥血祭。”慕若一叹息道。
“看来你们人界,也不太平。”叶玄夜冷笑一声,枪尖挑起一缕残存黑雾,寒芒微闪,雾中浮现出半幅血色图腾,“幽冥殿借剑灵之怨聚煞炼蛊,此阵若成,剑阵宗危矣,九州亦将陷入永夜。”
重锤真人须发皆白,眼如深潭,手中铁杖猛然顿地,九峰齐震。虚空裂开一道缝隙,显出半截残破剑身,血纹缠绕,正是初代宗主镇压幽冥的封印之物。他沉声道:“九峰剑印已损其三,若三日内无法归位,封印溃散,万剑成魔。”
“三日已过两夜,唯剩明日辰时一线生机。”重锤真人抬手抚过残破剑身,血纹如活物蠕动,映得他面容苍冷,“唯有重启九峰剑印,以纯阳剑心的心火为引,方能再封幽冥。”
慕若一握紧断笔,眸光微闪:“赵谨言是天生剑骨剑心,其心火至纯,可为引。月前,他回乡祭扫,不知其现在何方。”
重锤真人闭目,抬手掐算:“赵谨言昨夜曾于北岭斩妖,距此不过百里。”
慕若一闭目感应,忽而睁眼:“他正被幽冥殿三堂主围杀,心火将熄。”
叶玄夜枪出如电,冷声道:“救人。”
枪影如龙,撕裂长空,叶玄夜已破界而至。
北岭雪谷中,赵谨言负伤跪地,周身剑气将竭,三道黑袍身影围立如狱,邪咒共鸣,欲夺其心火。
慕若一笔走惊雷,逆命符成阵,九幽之火倒卷反噬,逼退左翼堂主。
叶玄夜枪锋横扫,寒芒迸裂,一击贯穿右首胸膛,血雾喷涌,余威震碎后方山壁。
“走!”他一把扶起赵谨言,后者唇色青白,却仍紧握断剑,“还撑得住。”
重锤真人拂袖,冷眸扫过满地黑衣尸首:“幽冥殿倒是越发放肆了,竟敢在人界动用蚀魂钉。”他指尖一挑,一枚漆黑钉子自死者眉心飞出,在掌心烧作灰烬,“此物专伤元神,与邪修勾结多年,祸乱轮回,早已不成体统。”
赵谨言攥紧剑柄,声音微颤:“在下赵谨言,天衍门弟子。幽冥殿不止阻挠和平,更暗中截杀体质特殊的幼年天骄,妄图断绝三界因果。”
“不错。”慕若一忍住喉头血腥气,目光如炬,“幽冥殿虽处九幽,却屡屡勾结人界邪修,开设“阴市”交易魂魄,扰乱轮回秩序。其在凡间设立暗堂,收买贪官污吏,借刑杀之气供养魔阵,更唆使亡魂复仇,酿成连环血案。今日之举,不过冰山一角。”
重锤真人冷笑:“如今竟妄图染指剑阵宗,触犯三界明律,便是自断退路。”
叶玄夜抬眸,霜雪尽化寒锋。
“祭扫完母亲后,我欲返回天衍门复命,却见北岭阴云蔽日,我料想是由妖邪作祟,便前去查探,未及通报,已陷重围。若非诸位及时驰援,此刻早已命丧黄泉。此番幽冥殿动作频频,显然另有所图。”赵谨言喘息微定,指尖抚过断剑裂痕,眸中寒光隐现,“他们真正图谋的,或是九峰剑印重启之时——借我心火为引,反噬纯阳,彻底撕开幽冥封界。”
“据我在北岭调查所得,幽冥殿藏于九幽裂隙,借人界阴气滋养邪魂。近百年来,多少修士无故走火入魔,实则皆被其种下魂蛊。更曾屠灭魔界青崖一城,只为取万人悲恸祭炼“往生井。幽冥殿的手段,防不胜防。”赵谨言如实禀告。
“此殿不属六道,妄图以怨补道,终将自焚于业火。”重锤真人言,“走吧,先回剑阵宗再议。”
一行人踏雪而归,天光渐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