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难说霍尔顿是不是又在说什么破坏气氛的话。
除了仅有的几个人,剩余的人的注意力全都在满月舞会上。
舞会进行得相当顺利。
舞会之后的一天,奥菲莉亚就回到了莱斯利家族的院落。
这件事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公布。
铂莉坐在奥菲莉亚的床边,她回来的时候,几乎已经是力竭了,周遭的魔力也能昭示她现在的身体情况并没有很好,纵然她和赫伯特想知道一切,那也要等她醒来后好转一些。
铂莉低着头,她不知道在之后如何向她的黛西解释现在,主要是关于——帕特里克第一王子殿下。
她一直,一直在黛西的身边,铂莉不敢想象,要是她知道那个子爵的女儿和那个家伙已经进展到能在舞会里登堂入室的程度了。
腿间的衣袍在她的持续纠结间被无意识揉皱,作为黛西最好的朋友,她太清楚帕特里克意味着什么了。
这半年多的时间里,发生太多事了。
半年多的失望下,他们几乎都快要绝望了,为什么一个人能凭空消失……
还好……还好……是回来了啊。
双手合于胸前,她的头却在慢慢低垂,直至与合十的双手最高处平行,她的眼睛闭上又睁开。
思绪万千于脑中过,最后铂莉擦去了眼角溢出的一点点眼泪,只是想着,太好了。
门被推开,是女仆过来给花换水,铂莉向她摇了摇头,示意现在不用。
满月舞会之后的几天,学院都还在假期。
消息是不可能一直瞒住的,赫伯特在第二天就放出了公女被找回但昏迷不醒的消息。
“哥哥。”奥菲莉亚知道之后只是微微点了点头,在赫伯特要离开时叫住了他。
她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了。
睁着眼往窗外看,直至晓光初显,赫伯特推开了房门。
简单和她说了下现在的情况,赫伯特还专门捡着不说帕特里克的事,偶有提到,却发现,黛西似乎有些心不在焉。
“现在是什么时间了。”她开口后,又增补了一句:“应该说,我离开后,过了多久了。”
“半年多。”
赫伯特轻抚着黛西的后脑,缓缓道出,“两天前是满月舞会。”
我知道。
奥菲莉亚想。
她其实在旧纪元待了很久,但生她养她的时间竟然才过了半年。
这么想着,总是有些惆怅,奥菲莉亚尽量让自己把注意力集中在最近发生的事情上。
哥哥说,皇帝已经在考虑立储的事情了。
不难想象,帕特里克失去莱斯利家的支持会怎么样。
她太了解哥哥了,怎么能看不出他谈到帕特里克时简短的语句里微微夹杂着愤怒的神情呢?
可她已经不想再与他有什么牵扯了。
“哥哥,我想进宫去找陛下。”奥菲莉亚拢着被角,双腿有意识地并拢靠在一起,“我要解除婚约,我不想再和他有什么牵扯了。”
“黛西,家族会替你解决这一切的。”赫伯特闭上眼,睁开时又瞥向别处,他实在不愿意看到自小最疼爱的妹妹露出这样难过的神情,“你先好好休息。”
片刻的停滞后,赫伯特又问她:“黛西,你还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这么久的吗?”
他问得小心翼翼,生怕戳到什么伤心事。
“实验室、莫娜、水晶球。”三个词汇拼贴到一起,很容易就能猜到她是被传送了,似乎还有什么禁锢的样子。
赫伯特迟疑着自己要不要再问点什么,就听见妹妹又说:“一个子爵不受宠的小女儿根本不可能做到这些,背后另有其人。”
经历过旧纪元的一切,她早就猜到是依罗的手笔了。
只是不知道她是怎么办到的。
思绪不断地飘远,奥菲莉亚在心底里也猜测着她是不是还活在世界的某处。
思及此,她就这样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时间跨度太久太久了,说不定早已物是人非。
灭世神话里,也从没交代什么后世过。
赫伯特没打断她,只是静静地听着妹妹的分析。
“哥哥。”
“背后的那个人我大概能猜到是谁,我……不想追究她……”奥菲莉亚的眼神忽而落寞下来,而后又转而坚定。
“哥哥,但是若是此事关乎家族,那……就尽情地拿去利用吧。”
若时间是她以为的一年多,和她在旧纪元的时间几近想等的话,奥菲莉亚不会说这种话,既然才半年,那很多事情,根本不可能尘埃落定。
在沉默中,赫伯特缓缓点下了自己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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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
怎么办?
怎么办!
听闻风声的莫娜很是焦急,见到公女的最后一个人是她,只要公女醒来,她必定会被……
更何况,她本就已经是那两个人的眼中钉了。
无奈之下,她只能求助于霍尔顿·伯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