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明,你可有什么想说的?”盛瑾的声音辨不出喜怒。
“圣上,臣就一句话。此事与臣一家无关。”凌霜阳坦荡出列,并不避讳其他人打量的目光。她按礼并未直视天颜,但却能让上面的两人看清她此时的模样,无任何心虚之态。
“知道了,退下吧。”
“谢圣人。”
其他人眼观鼻,鼻观心,虽然未说什么,但都心里清楚。上头两位根本就没怀疑过凌霜阳,这么一问,只是堵住他们的嘴而已。
凌霜阳退回班列。她面上看不出什么,但心里属实有些糟心。这案子,查出来与自家有关都比与承恩伯有关来得好。
这十年,陆旸自请边关,回邑京日子屈指可数;她自是不会与承恩伯去扯上什么关系,但承恩伯是他们的旧主,这一点无法改变。不管是报恩还是报仇,从动机上都说得通。
这就是一笔烂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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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理寺卿又问了陆清窈与苏昭一些案子的细节问题。
等他问完,刑部尚书出列,躬身奏道:“圣人,臣有话说。”
“准。”
“此事事关体大。虽然此事是由陆云泓率先发现,但臣想,后续查案实在不宜由陆云泓参与其中。”
“理由。”
“臣听闻凌将军不久前曾多一女,并考入邑京书院,想必便是这位陆云泓了。此事既与承恩伯有关,于情于法,她都不该再继续查下去了。按我朝刑律,凡鞫狱官与被鞫人有亲属、仇嫌者,皆听更之。[1]臣并非质疑陆云泓能力与为人,但陆云泓作为陆家之人,与承恩伯交情匪浅,还是避嫌为好。”
“张尚书,你的意思是凭你就能将这件事查清楚吗?”苏昭突然笑了一声。
“请问苏世子,你这是何意?”刑部尚书眼中闪过一丝怒气,但他掩藏得很好,面上看不出什么。
“字面意思。”
“你!”
“苏昭,不得无礼。”
“圣人,臣说的是实话。若无陆云泓,此事还不知道您要被瞒多久。现在事发了,张尚书又想把人踢了。张尚书,您说您这事做的有道理么?还是说您就是那个早知道却故意瞒报圣人的人?”
“苏曦宁,休要胡说!我何时知道此事?”
“那不更衬托您无能了,连这么大的事都不知道。”
“咳咳咳”,刑部尚书猛地咳嗽起来。
“够了,都给朕闭嘴。”
盛瑾发了怒,殿中又安静下来。
卢永言低头撇了撇嘴。此时若说谁最能对刑部尚书感同身受,那必是他了。刑部尚书的矛头对准谁不好,对苏昭他自己都没事,偏要去针对陆清窈。这苏昭,一碰到陆清窈的事就像个疯狗一样。他之前还能夸个苏昭平日像个谦谦君子,现在他不这么认为了,毕竟哪家君子会告黑状的?偏偏你还拿他没办法,苏昭说的话是难听,但句句切中要害。
盛瑾目光落在陆清窈身上:“云泓,你说说你的想法。”
“圣人,学生要查。”陆清窈语气坚定,即使此时面对刑部尚书诘难,依然面不改色。
“哦?”
陆清窈慢慢挺直背脊,目视前方,不急不缓地说着:“两个理由。第一,学生想,不说全天下,仅在这邑京,若论识毒断毒,学生敢说暂无人能及得上。那些人所用之毒,皆有来处,除我之外邑京城想必找不出第二个人能对这些毒物了如指掌。我虽不了解如何查案,但我想这毒物在查案过程中总不会全无用处。”
“第二,那些人的目标中有我。学生早已身在局中,以身为局,学生并不惧。学生对破案有用处,能早一日帮助破案,便能少一个受害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