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锦,陆谨……”宋庭琮捏捏眉尖,花费十几分钟才把郭迎采发来的资料粗略翻看完,“他果然很不喜欢陆淮舟给他起的名字,只一年就迫不及待换掉了。”
PPT上男人的名字清晰地打在上面,那个伴随他十五年的‘锦’字替换成‘谨慎’的‘谨’。
陆谨厌恶陆淮舟加之他身上的一切又做不到完全割舍掉,所以才在名字上做点文章。
一年前,宋庭琮和陆谨彻底走到明面上的决裂,在尔斯卡州掀起十年的争斗最终以陆谨用自毁的方式得到陆淮舟留下的巨大空壳结束。
看似现在是陆谨在掌握着尔斯卡州绝大多数,宋庭琮手上的资产却总是会压制他不能完全控制那座小岛。
一年前,宋庭琮离开H市不仅是因为厌倦了和陆谨无休止地斗争,还有另一件陆谨做的事情令宋庭琮彻底想要离开那座并没有太多好回忆的岛。
房门被叩响。
“老大,迎采姐到了。”李则在外面说道。
“进来。”
话音未落,书房进来一位年轻的女人,浓烈的妆没有掩饰反而更加勾勒出那张扬的漂亮脸庞,难以辨别出具体的年龄,齐肩短发利落地半扎在脑后。
踏着小高跟脚下生风地卷到宋庭琮跟前。
“老大,一年没见有没有想我!”女人双腿交叠坐在宋庭琮对面的沙发上。
“陆谨又在尔斯卡州搞出什么新名堂,能让身为卡空老大的你都头疼。”宋庭琮单刀直入切进正题。
女人叫郭迎采,是宋庭琮又一得力帮手,和唐于卿李则等人一开始跟着不同,郭迎采是近两年才选择和他联手。
尔斯卡州岛附近有一小块附着岛屿叫卡空,名义上由尔斯卡州管理实则不受其约束,地方不大却卧龙藏虎极其有秩序,有些放不到明面上的工作借由他们的手会方便许多。
宋庭琮也是在一次重要交易里和郭迎采会过面,大家都是从下面一步一脚印爬到顶峰的,对彼此的气味极其熟悉,处过几次事后在陆谨和他的纷争中,郭迎采将橄榄枝抛给了宋庭琮。
理由说是看宋庭琮长得合她心意,可惜是个弯的。
宋庭琮脱离尔斯卡州后便把大部分工作交给郭迎采,这一年来她管理得非常不错甚至势头快要压过宋庭琮还在时对陆谨的压制。
哪怕陆谨想翻起风浪都能给他扼杀在摇篮里,到郭迎采都无法轻易下决断的地步,可见一斑。
郭迎采没有打哑谜:“纽德利那个老东西怕是活腻了,最近主动和陆谨达成合约已经把我们名下的一些酒吧钱庄无理由封查,派出去交接的到现在也还没放人看样子是不打算解禁。”
纽德利是尔斯卡州的州长,虚有其位,早在陆淮舟活着的时候职权就被架空的差不多,想着老虎熬死就能熬出头结果手底下的两只野生狼崽子一个比一个狠,将他压得更是起不来。
这是打算联手陆谨先把宋庭琮挤走,陆谨又是什么好东西,无异于饮鸩止渴。
“我是想问你这次还要给陆谨留余地吗?”郭迎采秀眉微蹙,声音狠厉起来,“之前总压他一头又不能下狠手估计把我当病猫了。”
宋庭琮给过陆谨无数次机会,一年前的事情才让两人彻底决裂,但宋庭琮总在这事上作风不似往常凌厉,总有意无意放陆谨一命。
“还有呢?”宋庭琮没有立即给出回答。
郭迎采单手将手机推给宋庭琮,把屏幕展示出来。
“朱姜他,最近露面了,他这一年其实都在陆谨身边,现在被安排在纽德利那里。”
屏幕上的男人面对镜头狠局促,应该是被摄影师提醒放松些才表露出不哭不笑的表情,年轻生涩。
是一年前背叛宋庭琮的多年心腹,朱姜。宋庭琮在那次重要的交易里暴露地标,双方都以为被背叛的情况下火拼,他差点死在那场交易中。
虽然毫发无伤,陆谨却发来挑衅信息,朱姜此刻就在陆谨身后笔直地站着,表情上并未有背叛宋庭琮的惶恐。
比起损失惨重的金额,宋庭琮对这种背叛非常厌恶,动用了许多资源掘地三尺要把朱姜抓回来,甚至闯到陆谨洗浴的房间。
“我知道的哥哥。”陆谨无畏地优哉游哉地双臂搭在大理石铺就的地壁上,头发捋到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比起那不值一提的几个亿单子,你最不喜欢的就是掏心掏肺的人做出背叛你的事。”
宋庭琮蹲下身,氤氲的热气升腾两人中间,他伸手揪住陆谨的头发狠狠砸在大理石上发出清脆的撞击声,再薅着陆谨的头发迫使他起来。
剧烈的撞击令陆谨的鼻子受惊流血,一滴滴快速砸在水里形成红色的花。
“你最好祈祷朱姜能躲得更久点。”宋庭琮将手套摘掉扔到陆谨身边的水里,“陆淮舟的免死金牌不是次次都那么好用。”
陆谨在身后狂笑:“那就看看咱们谁先死咯。”
宋庭琮不以为然,结果不久后上班经常路过的商场突然大爆炸也波及到宋庭琮,在医院躺了一个多月才转醒,随后才决定回到国内H市发展。
对于朱姜的调查一直未曾停止却也很少得到有用的情报,没想到一年后他却主动露面。
不论是陆谨和纽德利的小动作还是对叛徒的清理,宋庭琮是该回一趟尔斯卡州。
一年没回去,有些人就对自己的位置不清楚了。
宋庭琮问:“都安排好了?”
郭迎采嘴角一勾,知道宋庭琮已经做好决定,她利索起身:“明早六点的航班,是最早的那一班。”
“嗯。”宋庭琮点头,“你辛苦了,先去李则安排的酒店休息明天回尔斯卡州。”
“好。”郭迎采交接完事宜不多留离开书房,不多久宋庭琮拨出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