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使有这样的一技之长，人还是可以卖身为奴的。”十三皇子不解。

“但是，我给了他们一种多的选择。”林瑶还有很多话想说，但是，她知道十三皇子不一定会懂。

技术的广泛习得，代表着劳动水平的提高，意味着整个国家经济水平的提高。反正，这事定然是有好处的，只是看十三皇子能不能懂。

“不管如何，瑶姐姐，到时候我都会帮你向父皇求情的。”十三皇子认为实在有些为难自己，只能再次搬出自己的承诺。

“好，那不若我们就以这小女孩为实验对象？”林瑶务必要把事情说得更简单。

“一切都依姐姐的。”

“不过你这模样不错，就你了吧。”那边几人求了半晌，婆子终于施舍般地同意了，就要让几人跟着她去办手续。

“慢着。”林瑶打断了婆子的话，“我有点话想要问这小姑娘。”

小姑娘拉着自己的母亲，有些踌躇。

“小姑娘，若是我借你五两银子，但你需得随我学门手艺，而且学成之后，你得按要求把借你的银子还给我。还完银子，我们就两不相干，你可愿意？”林瑶只好当着众人面开口。

“哦，这可稀奇了。还有人花钱找学徒吗？起了怪了。”婆子在那里惊呼。

这叫助学贷款。不过林瑶没有搭理婆子，只是认真地看着那小姑娘。

“什么手艺？”半晌，小姑娘终是开了口。

“厨艺。”

“哎哟，那不就是当个厨娘吗？小姑娘，还不如跟着我，入得府去，得了夫人小姐的青睐，那就是半个小姐，吃穿用度什么都不愁。若是得了少爷青睐，那更是飞上枝头当凤凰。”婆子看着小姑娘那好样貌，还是有些心动。

“你可借我银钱，并且教会我厨艺？只需以后归还即可？”小姑娘确认道。

“自然，我乃食天居大庖厨，说话算数。”林瑶自报家门。

“食天居？就是最近在金陵风头一时无两的食天居？”婆子惊呼，“他们大庖厨居然是个女的？莫不是忽悠人的吧？”

“女的也能当大庖厨。我是真的假的，你们随我去一趟食天居不就行了。”林瑶不理会婆子那阴阳怪气的语气，直白地陈述。

“我信你，阿茶，你跟她走。”小姑娘的母亲终于开了口。

她知道的，若是能渡过暂时的难关，哪怕阿茶学不了什么，自己也能还得了这些银子。

但女儿若是进了那富贵人家，可能就和自己再也不复相见了。

“娘！”阿茶惊诧。

“姐姐，我们不进那些大户人家。隔壁阿秋姐姐去了，可是再也没有回来过。”阿茶的妹妹也是开了口。

婆子见自己的买卖成不了了，有些气恼：“真是没远见的，指不定被人怎么骗呢？”

若是知道待会儿自己会受那么几个嘴巴子，这婆子定然是要把这些话吞了。

……

既然同意了，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了。

林瑶快速地制定了课程，又让邱掌柜给她准备了所需的场地，随后向外开始了招学徒。

“食天居招学徒，只限10-14岁的女孩子，吃住免费。学费总计2两，可以学之前缴纳。若不缴纳，则需学成之后两年内，每月需要缴纳100文给到食天居。”

“表妹，何必如此麻烦？都让他们交学费不就好了？而且，为何都要女子？”李贤昊颇有不解。

表妹总是做些很新奇的东西。

“若是无力支付呢？”谢凌夜一下就看懂了林瑶的意图，“阿瑶，就是为这些人留了后路。”

谢凌夜感叹：“学徒也是边学边做，也算是给食天居减少了成本。阿瑶，这是要干一番大事呀？”

他知道为何林瑶一定要招女学徒，不过，眼下并非宣扬的最好时机。

“非也，非也。还得做了来看，我并不确定能到什么程度。”林瑶不好意思地摇摇头。既然自己有所求，总得试试再说。

“瑶姐姐，那你需要我怎么帮你？”十三皇子不甘示弱。

“暂时不用，你们……你就给我加油打气吧。”林瑶笑嘻嘻地看着十三皇子。

招收学徒很顺利，加上阿茶一共十人，林瑶有些迫不及待了。

为了实现长期的可持续发展，她得好好考虑，如何在最短时间内，将这些人培养成具备基本烹饪知识的专业人才。按照她的设想，最好是能够控制在8个月之内。

毕竟，眼下的酒楼学徒大多需要2到3年之久，这样的情况，对于家境贫寒的女子来说，是算不得及时雨。

一个家庭往往愿意花费时间和金钱，供给家中男子去学习技艺。但是对于女子，则是不同的态度。若不能及时得到回报，少有家庭愿意投资到女孩子身上。

林瑶想的就是，改变这样的现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