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抬手。
“不必通传...”
他神情萧索,有些疲惫。
那小厮愣了下,诶了一声。
公孙珩踏入上房的时候,仍旧一柄折扇,嘴角噙着笑。
进去时,公孙正似已恢复了平静。
他凝视大儿子良久,慢慢走上前,走到公孙珩跟前。
迅即的一巴掌,扇在他脸上,几乎把公孙珩扇个趔趄。
他退后两步,而后是父亲的第二巴掌,第三巴掌。
他问:“你做什么了?”
“我问你,你做什么了?
公孙珩嘴角渗出血,仍旧镇静地笑。
“我不懂父亲的意思。”
又是一巴掌。
“好…好!我问你,是不是你诓骗伯圭,害得他未去冬蒸,害得昨日我家初献旁落,害得我沦为整个辽西的笑话。我问你,是不是?”
公孙珩露出疑惑的神色。
“他不去与我何干?我不过白说笑一句,还绑着他了么?谁知道这样重要的大事,他竟就这样不去了。”
他竟然笑起来,嘴角血痕衬的这笑荒唐。
“也是父亲识人不清,若还同往年一样交给我,哪会出这样的纰漏。”
“交给你?你自己做了什么龌龊事,不知道么?交给你?”
公孙珩的扇子被打落在地,扇坠的玉裂开了。
他抬起头。
“我做了什么?我做了什么,不都还是公孙家唯一的嫡子么?”
“是谁告诉我,公孙瓒不过是辅佐我的一把刀?是谁告诉我,无论如何没人能动摇我公孙家嫡长子的身份?”
他眼中晶莹闪烁。
“冬蒸都让他去了,将来整个公孙府,我岂非也要拱手相让?”
“父亲。”
他的眉毛慢慢凝起,带着些近乎天真的疑惑。
“你缘何而无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