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着,自己也知道有些话在这个世道是惊世骇俗的。可对着仲朗,她就是能说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她信他,比信刘备还多些。
“接下来要怎么办,我还没有想清楚。我只是想请求仲朗,我把秘密告诉你了,你能先不要告诉你二哥吗?”
公孙越皱着眉,没有说话。
按理来说,他应该要替二哥生气的,可他心里却隐隐有一丝莫名情绪...竟是庆幸么。
他想起二哥的得力手下符游曾抱怨,找不到逃亲的侯氏女,二哥很生气。他们还玩笑说等真找到人,可有她受的了。
二哥根本不认识阿若,也不了解她。后来他们共同求学缑氏山,二哥恐怕也只把她当作寻常师弟,他甚至不知道她是女子!
她逃了,二哥气的也许是被人否认的恼怒。他了解二哥,他是英雄,却也最恨被人看轻的。如今阿若已经逃了,二哥的成见已然发生,就算勉强成了亲,只怕也是彼此折磨。
不如……先帮她瞒着?后面慢慢再和哥哥说?
杜若说话的神态让他想起母亲。
母亲也是这样,说起话来眼睛亮亮的。母亲聪明,有诗才,做什么都好。父亲爱重她,她说不准纳妾,父亲便从不提这事。母亲跟他说过,若是喜欢一个女子,就要好好待她,只对她一个人好。这些话要是被奶奶和那些婶婶听见,可不得了。可母亲说这些话的时候,父亲就在旁边,满眼都是笑意。
他觉得杜若和母亲好像。
他觉得自己明白她们。
她们没有什么不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