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孙瓒皱眉:“涿县?她叫什么名字?”
公孙越难为情道:
“一个弱女子在外,不过用了化名罢了。走得太急,也不好问人家小字。”
公孙瓒无语。
“……你连人家真名都不知,便山长水远特地去寻?辽西距涿县多么远!你不怕其中有诈?”
“绝不会是骗子!”公孙越斩钉截铁,“我又不蠢。她那般仁善磊落,怎会是骗子?再说,她能骗我什么?”
公孙珩噗嗤笑出声。
“傻弟弟。你还是太单纯。我问你,你可知道那女子家世如何?”
公孙越踌躇片刻,摇了摇头。
“不大清楚,想来应当不差。可即便不好,我也不在乎。”
公孙珩摇头轻笑。
“你这小子。还是年纪太轻,不知道一门得力亲事的助益有多大,再过两年,看你还说不说这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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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城滟听闻消息时,午睡方醒。
夏日流火,她换了身轻薄的衫子,对镜匀妆。铜镜里映出一张明艳灼人的脸,她自己瞧着也满意。
恰时母亲推门进来,抚着她披散的长发,叹道:“我儿这般颜色,便是公主王妃也未必及得上。”
连城滟脸上露出得意的神色。
有些懒懒道:
“只可惜……只配了公孙家那个绣花枕头。模样是顶好的,本事却平平。”
连母神色微顿,示意侍婢退下。门阖上后,她才挨着女儿坐下,压低了声,在女儿耳边低语了几句。
连城滟脸色骤变。
“什么?”
她腾地站起身。
“公孙珩竟敢如此辱我……丹红!取我鞭子来——”
话未说完,已被母亲拽着坐下。
“我的儿,你这爆竹性子,一点就着。”连母按住她手,“你不也常叹,公孙珩空有皮囊?那公孙瓒……才是个真有胆魄能耐的。他麾下白马义从,此次奇袭乌桓,以少胜多,斩首其帅,解一郡之围,一战闻名于幽、冀!是何等威风!”
“...可那不过一个小妇养的...”
“我的儿!”连母手上紧了紧,“因此大胜,他已被他父亲正式记在嫡母名下了,如今他师从缑山卢子干,又有军功在身,名分也正,岂不比那公孙大郎……更配得上我的明珠?”
“有这事?”
连城滟面露疑色。
她坐下来。
“不过是哄骗外姓人罢了。一起长大的,谁不知他原先是什么身份?再说了,兄弟二人换亲,传出去,还不笑死人!”
连母叹了一声。
“你怎倒学起南地人的扭捏来?咱们北地,民风向来爽利,更何况你们也未正式定亲。这算不得换亲,只是……另择良配。”
连城滟心中已然松动,只是面上仍挂不住,低声嘟囔着骂道:
“公孙珩这个浪荡子,竟敢将我当个物件儿推来推去……”
“儿啊,你怎么不想,那公孙瓒这么多年……心里还记挂着你。这不正说明,我儿令人难忘么?””
连城滟哼了一声,那股恼怒终于散了,慢慢露出一丝被取悦的、亮晶晶的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