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静莲躺在床上,一腿曲起,另一腿架在其上,翘得老高。
头疼。
那天,凭她死缠烂打,才和荀烨,交换了名姓。
他似乎对自己,并不来电;不过好在,他对女主,应该也没有太多好感。
毕竟,自己费尽口舌,说了她那么多坏话。
他看起来,应该是都相信了吧?
许姨娘捏着绢帕进屋来,忙不迭按下她的腿,“怎得这般没规矩?”
主家待他们不薄,好吃好喝没少过,礼仪才学也都请了先生。
但奇怪,近些天来,阿莲不知怎么了,越发没个好仪态。
除此,许姨娘也想不通。自己木讷寡言的女儿,怎么落了次水,性子就变了?
以前从来不和林莹莹争,现在是处处较劲儿。
不仅如此,还撺掇自己争宠。
竟教自己如何......哎哟,那些风尘女子的东西,这孩子到底哪儿学的?
“娘,”林静莲对自己这个唯唯诺诺的亲娘,不甚满意,“我教你的东西,你用没用?”
怎么那个便宜老父亲,还是不来这边?
许姨娘顿时红透了脸。
忽而又变了脸色,低下声来,“老爷,老爷说,那是下三滥的技俩......”
胡说!
林静莲气得从床上蹦起来,脸色难看,“那是他没见识!”
男人不都这样,嘴上说一套,背地做一套。
“指不定他喜欢得不行,装模做......”她话没说完,被许姨娘捂住了嘴。
“我的阿莲!”许姨娘急得落下泪来,“你是怎么了?”
“你从哪儿学来的这些?每日扮成男人,又都出去做了什么?”
许姨娘的急切和担忧,林静莲并不能领会。
只是看其反应,她惊觉自己太冒进。
丫头婆子们都说,她是被逼急的兔子,学会朝林莹莹反击了。
她也顺理成章的,这般表现了。
而许姨娘不同,她是这具身体的亲娘,最熟悉林静莲的人。
她知道林静莲的性子,若是会被逼急,那早就该急了,不至于到这时候才......
林静莲脑子飞速运转,望向许姨娘的眼睛,噙满泪水。
“你问我怎么了?你说我怎么了?”
“从小,我就被林莹莹欺负,长大了,我们俩都被她欺负,”她掐自己大腿,声泪俱下,“你总说忍忍,多一事不如少一事,结果呢?”
“她把我推入池塘,是要我的命呐!”
越说越伤心,连带着许姨娘也落泪。
“你是我的娘亲,你说,我该不该争?”
“还是,你要看我,忍让至死?”许姨娘呜咽出声,连忙摇头。
“我不管你争不争,反正,我一定要当,赢到最后的那一个!”
看许姨娘面露愧色,显然是自责,没护好她。
林静莲心下一松,幸好,感情牌有效果。
没隔几天,林静莲再度出门。
来到荀烨的住处。
却被告知,此处并无一个,叫荀烨的人。
“不可能!”林静莲着急了,“他分明住在这儿!”
那日,他二人就是,在此分别。
荀烨亲口说的,他初来京城,尚无居所,暂住于此。
客栈老板白她一眼,“没有便是没有,您去别地儿找找罢。”
林静莲在脑中几番思量,甚至疑心这家店是黑店,谋财害命什么的......
不对!复盘荀烨当时的神情,以及对她的态度。
他骗了她!
林静莲恼羞成怒,好啊!她好心与他交友,他却这般不坦诚?
这样的人,居然是大秦未来,最年轻的状元。
他也配?
林静莲一口银牙,几近咬碎,恨恨咒骂几句。
算了,反正荀烨与林润轻的初见,已经被搅和。
林静莲漫步在街道上,平息怒火,自我安慰。
草亭子茶铺上,几个人在谈天。
“霍将军要进城了?”
“嗐,什么霍将军,是霍小将军!”
霍家是凭军功,立起来的新贵。
镇守边疆,近三十年,而今为贺太后生辰,特遣霍家幼子,护送贺礼进京。
霍家?林静莲伫足,继续探听。
说的,不就是女主的未婚夫吗?
她试着回想剧情,但只记得那人爱逛青楼,再深想,便是一阵头疼。
她自然不知,天地有则,倘使寻常人误入异世,皆能参破未来,那这世界有何存在的必要?
饶是润轻,也只能暗暗隐匿,顺势而为。
林静莲这般积极活跃,不过是在加快,自己被这方小世界,同化的速度罢了。
霍家携带着生辰贺礼,尚未进城。
但已有一人,打着快马,早早陷入了温柔乡。
霍不寻,嗅着绵延的女儿香,神色靡靡。
几个女人伴酒,一口一个公子,往他胸膛摸去。
霍不寻猛然攥住那作恶的手,剑眉星目,但被酒色染得泛红。
语气顽劣,调笑道,“这么心急?楼里没客人?”
女人手被攥得生疼,忙不迭收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