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拿你的东西。”
楚窈无奈,被纠缠得有些累了,声音绵软无力。
而在林三嫂眼里,便是没有底气。
林三嫂身边的老仆,也跪出来,“老太太,天地良心!前不久才听门房说,大夫人给她家大姐,塞了东西......”
楚家父母来访,老太太是知道的,虽然没有见面,但还是讲究礼数,送了些东西。
可楚桐的事儿,老太太还不知道,闻言便皱紧了眉,小门小户的,就是麻烦。
难不成,真是这大房干的?
“就给了些布,”林延辛撩开门帘,走进花厅,“当时我在,看着大嫂给的。”
称呼倒是越叫,越顺口了,他神色平静。
老太太没想到,小儿子会掺和进来,他一向厌烦家里这些琐事。
楚窈还有帮手?三房的冷哼一声,狐狸精。
“既然三夫人想找小偷,要不,请人来做圆光术?”
说这话的,是老太太身边的老妈子,她最懂老太太,本来是想息事宁人的,但三夫人闹个不停,便得想个法子。
圆光术,是这时候的人,用来寻物问事的法子。
将一面圆镜,用纸蒙起来,由施法人将麻油涂于纸面和手上,然后念咒语,再请童子观看镜面,据说此时,会看到镜子里面丢失东西的全过程。
林延辛是第一个抗拒这法子的,浓眉拧紧,觉得可笑又无奈。
“有劳林妈,帮我证明清白。”
众人却同意圆光,楚窈便起身行了个礼,圆鬓挂着一支细钗,钗上缀着的珠花几乎不动。
仪态倒像个大家闺秀,只是出身可惜,老太太暗叹一声,由着林妈去安排。
林延辛的视线,被那身段吸引,古板的窄袖袄裙,怎么她穿得那般好看?回过神来,却错过了否决圆光术的最佳时机。
他顿时觉得可笑,哪怕对方不招惹自己,他也依旧会失神,彼时却赖她心存不轨,是个浪荡的人。
林妈张罗着,次日请人来做圆光。
林延辛私下里,派人盘问了在前厅的几个丫头。
“你说这圆光,到底是个什么道理?”林三爷仰摊在红圈椅子上,嘴里叼着个玉烟斗。
林三嫂戴上耳坠,瞥他一眼,“怎么,担心你的好嫂子,被抓出来?”
“你这是什么话!”林三腆着脸坐起来,半搂住自家媳妇。
“这不是希望你大人有大量,放她一马,一家子和和睦睦嘛......”
“哼,不是我小气。”
林三嫂等着“圆光”揭露楚窈的本性,“是她倔脾气,不到黄河,心不死。”
一大清早,做圆光术的人,就开始准备了。
林三嫂笃定,东西是在剥杏仁时丢的,所以在老太太的前厅进行圆光。
闲着没事儿的丫头仆佣,都来凑热闹,开放式的前厅站满了人。
看镜的童子,是随手抓来的。
厨房老仆的小孙子,挂着清鼻涕的站在那儿,等人叽里呱啦念完咒,都快睡着了。
“柱子,快,瞪大眼睛好好看看!”
“看到什么了?柱子,大胆说!”
“小孩儿,你看见什么了?”
听身边人催促不断,柱子迷迷蒙蒙,望向那面镜子,油腻腻的一层,啥也看不见......
大家都很急切,语气逼迫得有些凶,柱子看遍四周,视线钉在熟悉的人身上。
楚窈望着他,唇边挂着浅笑,安抚性十足。
“是她吧!你看,我就说是她!”小孩盯着楚窈,林三嫂立马抓住身边人,食指直往那边戳。
“看见一个姐姐!”
柱子张开嘴,说话时门牙漏风,林三嫂更激动了。
“麻花辫,眉尾有颗大痣,穿的,穿的蓝布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