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乐确实安心了这才睡了个好觉,次日直到日上三竿才起,收拾好后来到外间见今日太阳不错,难得在冬日里碰见这样暖和的阳光,她自是有闲心领着两个丫头出去在院里晒太阳。
没想到刚晒了没多久,就听到回廊那边有小李子和罗玉的声音传来,两人似乎是起了争执,只见罗玉说。
“你以后莫要在小主面前说谁谁又侍了寝这句话。”
小李子闻言顿时就很是不服气,揪起了罗玉的衣领恶狠狠的说道。
“我就说了你能怎么滴,咋滴穿上这身红袍还真以为你是个掌事了,我告诉你在这院里除了小主就我最大,谁也别想越过我了去,特别是你这个鳖孙。”
听语气就知道两个人积怨颇深,只听罗玉义正言辞的回道。
“我不管别的在这个院里我就是掌事,我让你以后别在小主面前提别人侍寝的事,你就不许再提,若是再提我定禀了总掌事叫你吃不了兜着走。”
第一次见罗玉这般强硬的对人说话,特别是对小李子,颜乐闻言顿时就在心里叫了声好,随即又担心两人起争执罗玉吃亏了去,正准备上前没想到那小李子却滑跪了。
“哎!我这也是替小主担心,替小主急啊!你说咱小主多美的人啊!怎么能让外面那些庸脂俗粉的给压了去,就是当个皇贵妃我都替她憋屈,就更别提现在这个小小的美人了,平日里我之所以老在小主面前提侍寝这事完全是想让小主有危机感想要她争宠,就算是不为了君恩,为了位份,为了将来能将小皇子抚养在膝下她也得搏一搏啊!这些道理我与你说了你也不懂,哎!愁呀!你说咱小主啥时候才能开窍知道争宠啊!不过话说回来,这几日小主心情不好我都没敢再提,皇上这几天又先后翻了好几个小主的牌子,但时常被招幸的也只有刘宝林了,看来这宫里最会争宠的也只有刘宝林了,咱们小主要是有她一半手段也不至于让她一家独大如此嚣张,你知道吗?宫里现在都传遍了,那刘宝林恃宠而骄都不把皇后放在眼里,皇上知道也没舍得把她怎么样,你说这人是不是太不知收敛,忒讨人厌了点。”
罗玉闻言张了张嘴巴一时竟有些无言反驳,只觉得小李子今日说的话似乎也是有些道理的。
站在不远处的颜乐闻言嗤之以鼻的冷笑了一声,心想看来她刚刚走过来的时候被发现了,随即转身回去装作没来过的样子继续晒太阳了。
……
而接连侍寝的刘宝林张狂的太过,渐渐的才发现后宫之中没人愿意与她交好,近些日子以来她不但被孤立,如今更是成了众矢之的。
意识到问题所在,但想让她低调却难,只因以前伏低做小惯了,如今好不容易翻身,她说什么都不要低调,反正皇帝现在已经离不开她的身子,所以她要推个人出来替她集火。
这个人选谁她稍稍想了一下便有了眉目。
……
钟粹阁里颜乐这边没晒多久就回了小书房,关起门拉着寸心询问了一下,近几日皇帝都又新宠幸了谁?那些升了位份,赏赐了什么恩典或者特赦。
寸心闻言自然是如数家珍的一一告知,颜乐问这些本意是想做到心中有数,之后若是遇到什么情况她也能有应对之策,结果从寸心说的那些人名里却意外发现了一些玄机。
根据前世的记忆里的某些传闻,这些人的母族好像都不是皇帝的人,有几个在颜家出事之前就好像因为什么事被皇帝给荡平了,其中郑宝林的父亲户部侍郎郑亦禾是这些人里最先被皇帝咔嚓掉的那一个。
再结合当下除了她是个意外,不还有那刘宝林,除了她们两个是个意外,皇帝至今翻得牌子似乎都是他的政敌或者有成分的中立派。
如此颜乐就有些兴趣想猜一猜下一个被翻牌子的会是谁,她大胆的猜测会是贵妃!
有了这个想法她便心心念念热切的期盼着夜晚的到来,时间差不多了,便坐在那里等着小李子来报信,结果等了半盏茶都不见人来,她只得转而让寸心出去悄悄打探一下。
寸心出去了片刻回来的结果就是,皇帝今夜奏章有点多并没有翻牌子,也没有招幸刘宝林。
……
之后的几天也不知怎的皇帝都没有再翻牌子,转眼便来到了月中,这日颜乐早起收拾了一下便带着清越和寸心去给皇后请安了。
她到的不早不晚,进去的时候已经有几位小主已经到了,她们相互问好之后颜乐便坐了下来,宫人连忙上了茶,等了一会已经侍寝过的人才相继陆陆续续赶来了,来的最迟自然是刘宝林还连累与她同住在欣华苑的郑宝林。
自刘宝林来了之后屋中气氛顿时变的有些诡异,原本还有人在下面低头耳语闲话家常,待看到她来了之后,堂上坐的一个个顿时脸色都有些不太好,反观刘宝林倒像是个没事人一样,一点也不把别人的脸色放在心上,扭着腰便直接坐了下来喝茶。
皇后到的时候自然是发现了堂下那奇怪的气氛,只感觉头痛异常,揉了揉眉心,很是和颜悦色的同诸位说了说半月之后除夕宴的相关事宜,说完之后堂下一片沉默,于是她一盏茶的功夫都没撑住就在心里直呼受罪,干坐了没一会便直接让众人散了。
而刘宝林一听除夕宴眸子微闪,出了永和宫的大门临上轿辇时,还特意的看了一眼颜乐,笑的很是诡异,颜乐自知又要被她针对了,当即便不甘示弱的回望着对方,谁曾想人家却直接坐上轿辇走了,这让她很是不明所以,却也没有放松警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