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竞深：“想吃什么？”问。

季姝不答反问：“你平时怎么吃？出去，还是点外卖？”

“让助理订，在办公室吃。”陆竞深说，“下午一点半有会，时间紧。”

“那就在办公室吃吧。”季姝说。

陆竞深点点头，打了个电话。

二十分钟后，周薇送来了两份午餐——简单的三菜一汤，装在精致的餐盒里。

两人在办公室的小茶几上吃饭。

气氛有点微妙。

季姝想了想，找了个话题：“你平时……都这么忙吗？”

“嗯。”陆竞深夹了块鸡肉，“创业公司，事情多。”

“那……你以前读书时呢？也这么忙？”

“读书时更忙。”陆竞深看了她一眼，“要上课，要做项目，要写代码。”

“所以……”季姝犹豫了一下，“你以前真的没谈过恋爱？”

她问完就后悔了。

这问题太私人了。

但陆竞深不介意，反而很坦然地回答：“没有。”

“为什么？”季姝好奇，“以你的成绩和外形，读书时应该很多人递情书吧？”

陆竞深想了想：“有过。”

“然后呢？”

“没看。”他说得轻描淡写，“那时候脑子里只有代码和算法，没心思看那些。”

季姝被逗笑了：“那你……不会觉得遗憾吗？”

“遗憾什么？”陆竞深反问，“没早恋？”

“……算是吧。”

“不遗憾。”陆竞深看着她，“该遇到的时候，自然会遇到。”

他说这话时，眼神很深。

季姝移开视线，低头吃饭。

过了几秒，陆竞深突然问：“你呢？谈过吗？”

季姝愣了一下，随即摇头：“没有。”

“为什么？”陆竞深问，语气听起来很随意，但眼神里的专注出卖了他。

他是真的想知道。

“我爸严禁我早恋。”季姝耸耸肩，“中学时家里设门禁，晚上九点前必须回家。大学我迷上了拍短视频，然后毕业就创业，没心思想这些。”

她说得简单，但陆竞深听出了别的意思。

“所以，”他顿了顿，“不是没有人追，是你没心思？”

季姝想了想，很诚实地说：“好像也没人追？”

陆竞深挑眉：“为什么？”

“我大哥。”季姝笑了，语气里带着点无奈，“他从我小学开始，就在我班上放话：谁要追季姝，必须先过他那关。要是谁敢私下给我递情书，他直接打断腿。”

陆竞深：“……”

他沉默了几秒，然后问：“你大哥……很厉害吗？”

季姝没察觉他话里的深意，开玩笑地说：“怎么，你想挑战他？”

陆竞深没有正面回答，而是说：“如果你真的喜欢一个人，你大哥应该拦不住。”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过，你应该会很在意他的看法。”

季姝握着筷子的手顿了顿。

他说对了。

她是很在意大哥的看法。

不只是大哥，还有父亲，母亲……所有家人的看法。

季姝低头喝汤，没有说话。

汤是冬瓜排骨汤，清淡爽口。她喝得有点急，喝完才发现唇上沾了片葱叶。

“怎么了？”陆竞深看她动作顿住。

季姝下意识舔了舔嘴唇，没舔掉。

陆竞深看着她，突然笑了。

他站起身，朝她走过来。

季姝心里一紧，屏住呼吸。

他要干什么？

陆竞深走到她面前，弯腰，伸手。

用拇指轻轻擦过她的下唇。

动作很轻，很快。

擦掉那片葱叶。

然后他直起身，从茶几上抽了张纸巾擦手，语气自然：“沾到东西了。”

季姝：“……”

她耳尖瞬间红了。

心脏砰砰直跳，像要跳出胸腔。

刚才那一瞬间，她以为他要……

算了，她什么都没想。

“怎么了？”陆竞深看她脸红，眼里笑意更深。

“……没事。”季姝强装镇定，低头继续吃饭。

但握着筷子的手，微微发抖。

陆竞深回到座位，慢条斯理地继续吃饭，仿佛刚才什么都没发生。

只有嘴角那一抹若有若无的笑意，泄露了他此刻的心情。

午餐在微妙的沉默中结束。

一点半，陆竞深要去开会。

临走前，他对季姝说：“下午的会你可以旁听，如果感兴趣的话。”

“好。”季姝点头。

陆竞深离开办公室，季姝坐在那里，看着紧闭的门，抬手摸了摸自己的下唇。

那里好像还残留着他手指的温度。

很轻，很快，但存在感极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