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试试。”沈韵接过裙子，对季姝说，“姝姝你坐，阿姨去试衣服。”
她进了试衣间，留下陆竞深和季姝站在店里。
气氛有点微妙。
“你来给阿姨买衣服？”季姝先开口。
“嗯。”陆竞深点头，“她明天要去参加学生的婚礼，做证婚人，想买件正式点的衣服。”
“哦……”
两人一时无话。
这时，岑盈盈从试衣间出来了。
她换了条红色连衣裙，转了个圈：“姝姝，好看吗？”
然后她看到了陆竞深，眼睛瞬间亮了：“陆总？你怎么在这儿？”
“陪我母亲买衣服。”陆竞深礼貌回应。
岑盈盈眼珠一转，突然有了主意。她凑到季姝耳边，压低声音：“你不是要给陆竞深买回礼吗？正好，本人在，让他自己选！这样肯定买到他喜欢的！”
季姝耳根一热：“你别乱说……”
她之前没跟陆竞深提过要送回礼。
“我没乱说啊！”岑盈盈声音提高，“陆总，姝姝说要给你买礼物，正愁不知道买什么呢。你给点建议呗？”
季姝：“……”
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陆竞深看了季姝一眼，眼神里带着询问。
季姝硬着头皮解释：“上次你送我的手链……我想回一份礼。不过……”她顿了顿，“礼物要有神秘感，提前知道就没意思了。我还是自己挑吧。”
她说这话，其实是想化解尴尬。
但陆竞深听懂了。
他微微一笑，很自然地接话：“你说得对。礼物要有惊喜。不过……”他顿了顿，“如果你愿意，我可以陪你逛逛，给你当参谋。当然，不会告诉你我喜欢什么。”
这话说得巧妙。
既解了季姝的围，又给了她台阶下。
季姝松了口气：“那……麻烦你了。”
“不麻烦。”陆竞深微笑。
这时，沈韵从试衣间出来了。她穿着那件米色连衣裙，端庄优雅。
“怎么样？”她问。
“很好看。”季姝和岑盈盈异口同声。
陆竞深也点头：“很适合您。”
沈韵满意了：“那就这件吧。”
她正要去付款，手机突然响了。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一变：“好，我马上过来。”
挂断电话，她对陆竞深说：“医院有急事，我得马上回去。衣服你先帮我买一下。”
又对季姝说：“姝姝，让竞深陪你好好逛街。他眼光好，肯定能帮你挑到合适的礼物。”
说完，急匆匆地走了。
留下三个人面面相觑。
岑盈盈先反应过来，笑嘻嘻地说：“那陆总，姝姝就交给你啦！我正好还要去别家店看看，你们慢慢逛！”
她冲季姝挤了挤眼，飞快溜了。
季姝：“……”
这下好了，只剩她和陆竞深了。
“走吧。”陆竞深很自然地说，“你想买什么类型的礼物？”
“我……我也不知道。”季姝实话实说，“就想买份价值差不多的回礼。但我不太懂这些……”
“没关系。”陆竞深说，“我带你看看。”
两人走出Gucci店，在商场里慢慢逛。
陆竞深很细心，每进一家店，都会先问季姝的预算和想法，然后给她推荐几款。他不会直接说“这个好”，而是说“这个设计比较经典”“那个适合日常佩戴”“这个品牌口碑不错”。
季姝发现，他真的很懂。
不只是懂价格，更懂设计、懂材质、懂搭配。
“你对这些……很了解？”她忍不住问。
“以前陪母亲逛得多了，自然就懂一些。”陆竞深解释，“而且做投资的，要对各个行业都有了解。奢侈品行业也是其中之一。”
季姝点点头，心里有点佩服。
逛到一家手表店时，季姝看中了一款男士腕表。简约的设计，黑色表盘，皮质表带，看起来低调又有质感。
“这个……怎么样？”她问陆竞深。
陆竞深看了一眼价格，六八万六千元。
“很不错的款式。”他评价，“设计经典，适合日常佩戴。不过……”他顿了顿，“会不会太贵重了？”
季姝摇头：“不会。”
她不想欠人情。
陆竞深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突然笑了：“不觉得亏吗？那条手链，可没这么贵。”
季姝无所谓笑了，“我回应不了你的感情，就只能用钱来抵债了。”
陆竞深被她的话逗笑了，忍不住感叹，“季姝，你真的很特别。”
“啊？”
季姝满脸懵逼。
她觉得自己挺普通的，怎么在他眼里，她哪里都特别。
莫非这就是传说中的情人眼里出西施。
莫名觉得有些小窃喜。
陆竞深耐心解释，“大多数女孩收到贵重礼物，会开心，会炫耀，很少会像你这样，非要算得清清楚楚，一定要回一份对等甚至更贵的的礼。”
季姝想了想，很诚实地回答：“我不想占别人便宜，别人对我好，但我无法回馈同样的好，就只能用物质来平衡。”
她说得很直白，也很真实。
陆竞深安静地看着她，眼神温柔：“对你好，是因为你值得。”
季姝耳根一热，移开视线，生硬转移话题：“我想买这块表，你觉得可以吗？”
“可以。”陆竞深点头，“不过，如果你真的要送，我建议你换个颜色。黑色表盘太正式，棕色表盘更适合日常。”
“好，听你的。”
最终，季姝买下了那块棕色表盘的腕表，六十八万六千元。
包装好，她松了口气。
人情债，总算还了。
走出商场时，天色已晚。
陆竞深送她到停车场。
“今天谢谢你。”季姝说。
陆竞深微笑，“应该我谢谢你才对。”他扬了扬手里的袋子，“送了我这么贵重的礼物。”
季姝尴尬的挠了挠头发，她其实觉得陆竞深每次深更半夜的秒回，她请教管理经验时时循循善诱的教导，直播后细致用心的给她写小作文，他对她的情谊，远不是这块六十八万六的手表可以回馈的。
他那么有钱，家里的表估计至少都是七位数起吧。
但她也就只能回馈这些了。
“那再见？”
“嗯，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