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也别指望一个开智也没开多少的婴怨有多大的脑子。
男婴本来就被鹤亦远的举动气得够呛,鹤亦远冲过来正合他意,也冲了上去。
刚才是他没准备被偷袭了,这次他肯定能弄死这只蚂蚁……
“啊!”
男婴再次发出凄厉惨叫。
不曾想鹤亦远胡乱的挥刀动作恰好扎入男婴献祭的能力核心,狠厉的攻击砍出暴击,差点就对男婴打出一击必杀的成就。
为什么啊!
运气就这么好!?
男婴想不明白,凭什么这个普通人类能够扎进核心,这可是他层层防护的地方,就这样被普通人类给轻松击穿了?
开什么玩笑,让那个一级调查员来都不可能做到!
被赋予了智慧的男婴智商依旧惨不忍睹,依旧固执地认为鹤亦远是一个普通人类。
他用力握住鹤亦远的手,把匕首硬生生拔了出去,勉强维持住核心运转。
他获得了神赐!怎么可能失败!
男婴身上的气团将鹤亦远全身包裹,打算用最简单残暴的方法生吞了他。
鹤亦远也生气了,把除了战斗以外的事情都抛到脑后,直接和异常对砍。
泥人也有三分火。
肾上腺素发力,短小匕首好似被他挥出一种凛冽剑气,每一刀都砍在气体上,每一刀都砍在男婴的身上,不需要花里胡哨的修复物进行压制,他的每一次攻击都自带克制。
男婴吃痛,彻底放弃思考,他执着地要闹出一个结果,要给鹤亦远好看。
攻击、腐蚀、消散……他迎接着鹤亦远的每一次攻击,每一次试图反击都会被压制下来,他从来没有放弃寻找机会,但是每一次都找不到任何机会。
噼里啪啦的战斗声在黑暗中宣告着激烈程度,隐约还有火花闪现。
匕首在鹤亦远手中发挥出不可思议的效果,一人一鬼在纯粹的对砍中都忘记了其他,直到——
“砰!”
男婴被砍得还剩下一小团稀薄雾气。
他再也无法和鹤亦远对抗。
鹤亦远挥出最后一刀,无力对抗的男婴又被砍去一团雾气,除去消散的部分外,他的身形最后只能苟延残喘地维持在拳头大小。
这场战斗,产生了一个匪夷所思、难以置信的结果。
人类,完胜。
诡异空间还没消散,鹤亦远没有大意,他看向男婴准备继续补刀。
谁知,失去所有、只能勉强稳住生命的男婴气质大变,不再像一个任性的婴儿。
他自知再无力攻击的自己生命进入倒计时,墨绿色的光芒在他的身上重新绽放。
“智慧给予了我最后的仁慈。”
这个时候的男婴看起来像一个贤者、先知、哲学家、思考者……说出他直到生命尽头也必须表达的话语——
“末世就要降临了。”
男婴看着鹤亦远,忽然癫狂大笑。
“哈哈哈,我们都一样!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他最后把自己凝结成一只眼睛,眼里带着十足的优越感,他知道了普通人类不知道的事情,他很难不高贵起来。
他在最后满足了。
是他赢了!
“降临、降临!都一样!哈哈哈哈哈我等着你我在智慧的怀抱里等着你的到来——”
鹤亦远毫无影响。
他看了一场活灵活现的笑话:“精神胜利法?”
他不在意,更因为他知道正常人不会在意绝对不会发生的、幻觉里说出来的事情。
四周的黑暗消散,借着月光鹤亦远分辨出这里是村外的一块地。
他慢悠悠地走回祠堂,可惜女婴的补剂没了。
算了,仔细想想让女婴用这个东西也挺奇怪的。
他当时也是魔怔了。
鹤亦远拍了拍脸,提醒自己不要把幻觉当真,又糊涂了。
鹤亦远这么想着,脚步加快。
现在只差最后一步,解除空间就好了。
别管幻觉里危机是怎么解决的,就说危机解决了没有。
他十分期待正常人视角里这是这么一回事。
难得稀里糊涂当了一次捣毁邪/教聚会的英雄,鹤亦远还有些不好意思。
鹤亦远刚回到祠堂,就听到橘子的尖锐爆鸣:
“我说了他很安全!”
紧接着橘子就对他说:“少年我就知道你能回来!快叫玫瑰花救人!”
鹤亦远立刻飞奔到地窖门口,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就看到李文鸽和姜墨有点死了。
玫瑰花老大跳出来招呼手下们围过去,柔弱的枝干粗暴地朝两人的脖子上扎进去。
按理来说应该插不进去。
但是这个地方不太符合常理,花枝插进皮肤,玫瑰花们朝两个人的体内不断输送着什么东西。
鹤亦远迷茫地看着眼前的收尾工作,新娘和女婴身上的束缚已经解开,她们凑过来想对鹤亦远说什么。
这时女婴察觉到什么,立刻拽着新娘化成一团红雾往鹤亦远的衣兜里钻。
更准确地说,她们钻入了鹤亦远的手机内。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出设定集里新形成的【阴婚地】界面后又熄灭了。
不是吧,还来?
鹤亦远以为又要出什么意外,谁知诡异空间消散,顶楼餐厅的模样重新出现,一个男人正站在门口。
“特研科高级警司,邢野,前来支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