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说无意,跟这群畜生废什么话——金光大放,发财树的枝干变大、变多,茂密的枝干周围围绕着钱串光线,直接顶出地窖门。
棍棒底下出孝子,有什么脏话和我的棍棒说去吧。
光线飞速扎入所有谩骂的纸人、控诉的姜墨后,世界安静了。
橘子的声音响起:
“纸人伥鬼:估值为负,无任何价值,彻底湮灭。”
“纸人公婆:估值为负,原初罪恶滋生者,赎罪后湮灭”
“人类姜墨:估值为72点(百分制),……价值,建议洗除污染。”
“人类李文鸽:估值为50点(百分制),调查员价值,建议洗除污染。”
被顺手绑起来的李文鸽:“我也有份?”
就在李文鸽疑惑时,一根细小的树枝戳了戳他,他的表情变得怪异 ,想要阻止细小树枝的动作,最终还是纠结着松手妥协了。
橘子叶扫过姜墨全身,她不仅被捆得更加严实,连嘴巴都被捂住了,橘子将她的反抗牢牢镇压。
鹤亦远不是一个吃亏的性格,橘子就更不是了。
所有的纸人都体验到了真正的痛苦,发财树对它们有着完美的克制,本质为阴邪物件的纸人被金光驱散的过程漫长极致,优雅地表现出了回报在自身的痛苦折磨。
它们具象化的语言伤害扭曲得太慢,还没有伤害到鹤亦远,就知道了什么叫做比嘴炮更痛苦的真实伤害。
鹤亦远有话要说。
骂人怎么不算是伤害了?他受到了精神伤害。
鹤亦远面无表情地看着一切地发生,分不清真实与虚假,心里却莫名平静。
没有掌握力量的喜悦,也没有病情加重、异常化遭遇的忧伤。
他现在只有一个想法——所有的阻碍都解决了,再也没有突然的意外,该通关了。
他解决了新娘的愤怒,就该完成对新娘的帮助,只要将孩子安全、无痛地取出来就好了。
鹤亦远的身上始终持有一种悲悯,却也开始表露出一种不自觉地高高在上。
不是贬义,不是形容,而是一种不自觉。
但是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
鹤亦远更是没有察觉,他对新娘笑了笑。
不用想都知道她是所有新娘的融合,孕育出来的婴儿也是所有怀孕新娘的后代融合。
变态的前上司只会搞这种阴间设定。
那么在这种设定下,要怎么样才能把孩子温和无痛地取出来——平息婴儿的愤怒,消除它与新娘的怨念。
鹤亦远小心地撩起新娘的衣服,无视青紫色的妊辰纹,看到新娘的肚皮上缝着一圈又一圈的红线后,眼神收敛。
橘子遵循他的指令,小心地用叶片触碰上去,没有得到反抗后才轻柔地做出清扫动作,随着橘子叶一遍又一遍地清扫,红线逐渐变淡直至消失。
橘子叶既然能稳定姜墨的精神,也能稳定其他生物的精神。
试试看嘛,反正也不吃亏。
事实证明 ,鹤亦远的猜测正确。
新娘肚子上的红线消失后,鹤亦远打开手机,屏幕上是变成彩色的【鬼新郎】设计稿。
“你想复仇吗?”
“唰——”
一股浓稠到快要液态化的黑红色气团从新娘的肚子中源源不断地冲出来,黑红气团的量多到骇人,冲出来的气团凝结成一个婴孩轮廓后依旧有一条长长的气体和母体相连,完全就是具象化的“脐带”。
新娘浑身细密地颤抖着,身上不断伸出冷汗:“救救…妈妈……”
黑红色的婴儿小手一挥,轻松将鬼新郎从手机屏幕内拽了出来。
这时,它才发出一阵尖锐的哭嚎声,宣告着自己的出生。
季任原本还在郁闷自己什么能力都没展现出来就被收复了,他憋屈地地想要被放出来再来一次,没想到这么快就想法成真。
但是此时此刻,他宁愿自己的想法永远不要成真!
“不不不……我是你父亲…不不不不要!”
季任毫无反抗之力,他极力地诉说自己的身份,妄图阻止婴儿的举动。
黑红色的婴儿表示听不懂,开始凭本能行动。
它表现出一种天真的残忍,在季任身上开始玩弄式的虐杀,一遍又一遍地玩弄发泄着被殴打、被吃掉、被杀死的怨念,把同样的方法用在鬼新郎身上,很快就体会到了乐趣,咯咯地笑出声来。
新娘浑身上下都被冷汗浸湿,虚弱到极致。
黑红色婴儿的力量越来越强,笑死越来越大,整个空间不仅没有消散,甚至开始向外扩大,祠堂外的地方逐渐亮起灯光……
它比季任更加残暴、猖狂。
就在这时,鹤亦远对准“脐带”挥刀,李文鸽的匕首出现在他的手上,没有任何负作用的冷兵器锋利至极,用起来十分顺手。
黑红色婴儿的脐带被斩断,鹤亦远没有停顿,对着婴儿的心脏准确刺入一刀,又对着它的大脑刺过去。
三刀搅碎大脑,黑红色气团再也无法维持具体的形状。
鹤亦远急切地对新娘说道:“快让你的女儿出来!”
“她可以出来和男婴打架了!”
这个婴儿的残暴程度比季任更过分,他甚至不顾新娘的痛苦与虚弱,一直在通过“脐带”索取母亲。
救救妈妈——显然喊出这句话的另有其人。
在这个扭曲的环境下,想要保护妈妈的人,一定是同样被迫害的存在。
被迫害的是新娘,也是女儿。
至于鹤亦远怎么判断的婴儿性别?
眼睛看的呗,气团形成的婴儿又没穿衣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