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文鸽再想查看情况,视线就被重新刮过来的纸钱层层覆盖。
该死。
鹤亦远走向旁边的石板路,努力往上面一站。
石板路面上全是腐烂的红枣花生,刚踩上去就感受到了一种黏腻的恶心,爆开的腐臭味立刻冲出,恶臭萦绕在鹤亦远的身边,顷刻间风声熄灭、纸钱落败,一切重归寂静。
根据副本机制进行操作,阴婚地里的危险鹤亦远对付起来简直是手拿把掐。
没想到还真行。
他开始好奇刚才的真实情况,也不知道脱险后警察叔叔会不会满足他这个好奇。
终于能够呼吸了,鹤亦远下意识地大口呼吸想要弥补刚才的难受。
yue……好臭。
食物腐烂的臭味杀伤力巨大,鹤亦远难受到眼泪都被激了出来,他捂住鼻子难受到浑身发抖。
他发誓这是他闻到过的最臭的味道。
就在这时,一股清香的柑橘味驱散了所有异味,将鹤亦远拯救于水火之中。
鹤亦远总算缓了过来,他朝李文鸽的方向看去:“没事吧?”
李文鸽不见了——他不可能抛下自己。
肯定出事了。
周遭一点声音都没有,安静得可怕。
鹤亦远二话不说朝安全屋走去,推门进入发现屋内空无一人。
姜墨也不见了。
鹤亦远开始害怕了。
他想到的不是牛鬼蛇神,而是疯狂的邪/教徒。
“傻愣着干嘛,快去修复异常。”
橘子顶开鹤亦远的衣兜,从中探出一个尖尖,催促道:“跟着我冲吧,少年,区区一个阴婚地的修复不值一提!”
鹤亦远恢复冷静,理智拒绝:“你的意思是让我一个人去对付一群疯子?”
他是病了不是傻了,自己才几斤几两。
就在这时,一张被烧掉大半的纸从暖脚炉边轻轻飘了过来。
纸上写到——
[鹤亦远,26岁,死于2026年10月21号,零点零分。
谨立此聘书为证,承蒙天赐,2026年10月21号,零点零分,你我永结良缘。
季任留]
今天是10月20号。
20号七点零六分。
这是什么究极死亡预告。
不对,这是什么狗屁不通的疯癫聘书。
鹤亦远一把将纸条揉成球:“橘子,我们要怎么修复异常。”
一只玫瑰花进行了抢答:“给那个姓季的癫公找婆娘。”
橘子进行更详细的补充:“我们假装给他找老婆,假借结婚的名义接近鬼新郎,到时候……”
这个办法和他之前说的通关攻略有什么区别。
搞半天用的不还是生死之间那个机制吗。
鹤亦远深吸一口气,觉得也合理。
这些幻觉本来就是他内心意识的投影,他之前还按照游戏手段轻松解决了纸钱雨,用这个办法端掉邪/教聚会实在是太合理了。
——郑重声明,他没有疯。
除了这个办法,他实在是没办法了。
没有其他支援说明情况比他想得还要艰难复杂,要么选择坐以待毙像姜墨一样消失,要么主动出击像李文鸽一样消失。
无论什么选择都很危险,不如放飞自我。
鹤亦远再次给自己打气,他没有疯。
只是选择了一个听起来不太正常的自救方法。
鹤亦远走出已经不再安全的安全屋,遵循着阴婚地的通关方法朝祠堂内走去。
祠堂内一切正常,吊在房梁上的新娘们一个比一个沉默,无害、顺从,没有任何的攻击性。
只是红色盖头下黑发覆盖的头颅低垂,长发无声地蠕动着,扭成一簇簇的触手。
鹤亦远确认它们的挂绳足够严实后,离开祠堂,熟悉地走到屋外偏僻隐蔽的一个角落,搬起一把人字梯。
恭喜鹤亦远获得关键性道具。
他把梯子搬到堂屋内,选了最瘦弱的一个新娘,打开人字梯,双手合十对着新娘拜了拜:“姐姐,首先我非常尊重你。”
“其次我想替你结个婚。”
鹤亦远爬上梯子,开始扒衣服。
想要拿到buff需要触发迎亲剧情,迎亲得有新娘,新娘需要婚服。
很不幸,鹤亦远只能自己当那个又扒衣服又cos新娘的倒霉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