紧接着第四个同事:“帮我改一下方案,圆形标全改成矩形、暖色系都改成冷色系,给你的锻炼机会要珍惜啊。”
同事们一个接一个地凑过来,给鹤亦远下达完任务后又回归了喊着口号认真工作的状态。
鹤亦远直接被繁琐的工作砸晕了。
他在三角工作室实习的时候都没被这样压榨过!
压榨实习生的人都是王八蛋。
鹤亦远想掀桌,最终还是忍住了。
就算被误认为实习生也要伪装。
路远的该死程度又提高了一点。
如果不是为了拉他出火坑……
鹤亦远含泪接下所有工作,随手拿起一份文件翻看起来。
KPI转化率、往生功德量……
狗屁不通!
他到底在期待什么。
还是先摸索去茶水间冲咖啡算了,正好能借着跑腿的名义搜查一番。
鹤亦远在口号震天的工位间艰难穿行,他瞥见好几个同事的电脑屏幕上都在生成相似的扭曲字符,黑色的字体看起来像梵文,更像是一条条蠕动的虫子,同事们却敲键盘敲得飞起。
“黄金粉末!高效工作!功德圆满!” 狂热的口号声钻进鹤亦远的耳朵,一切都有了实感,像细小的金粉不断地往脑袋里渗。
12楼的布局和13楼大差不多,鹤亦远顶着压力很快就找到了茶水间。
茶水间是难得安静一些的地方,他刚把咖啡粉倒进杯子,就发现放速溶咖啡的罐子底部粘着一小撮暗金色的结块,像某种凝固的油脂,散发着一股甜腻到发腥的禅香味。
此时,饮水机的热水自动流出来,细长的水流也泛着一种极淡的金色。
鹤亦远忽然感受一股强烈的注视感,一扭头,差点撞上一个人。
是那个让他打印文件的同事。
这个同事长得又高又状,贴在鹤亦远的身后,脸上挂着标准的职业微笑,瞳孔却有些涣散,直勾勾盯着他说:“为什么还不去彩印?彩印要用金色的墨。”
瘦削的脸颊肌肉一拉一扯,说话间吞吐出一条条的黑色蠕虫,不停钻出的虫群却没有影响他说话的声音。
细短的虫子扭动着在他的皮肤上四处乱爬,逐渐把黑色的虫体染成淡金色。
鹤亦远头皮发麻,含糊应了声,拿起还没冲好的咖啡,想要赶紧溜出去。
太精神污染了,他宁愿去面对阴婚地那样的幻觉。
可是,门不见了。
茶水间原本的进出口消失,四面都是平滑的墙壁。
同事还在固执地重复:“为什么还不去彩印?彩印要用金色的墨,错了就把你开除掉。”
鹤亦远回头望去,发现同事还在盯着他,不大的空间内,一团团的虫群从同事的嘴里掉下来,没有染上金色的黑虫在地上激烈地舞动着。
同事在盯着他吐虫子……
扭转了180度的脖子算是哪种对视啊!
“错了…就把你开、除、掉。”
同事扯动的肌肉紧绷起来,眼里幸灾乐祸的愉悦都快溢出来了。
地上黑色的虫子扭曲成了黑色的畸形怪物,金色的虫子在同事的脸上勾勒成某种经文。
他停下重复的话语,恶意满满地说:“开除你,吃掉你。你好香啊我好饿、好饿。”
他从衣服里掏出一把锋利的剔骨刀,带领地上的畸形怪物一步步地逼近鹤亦远。
杀意、食欲、恶念在残暴的言语中表露无遗。
“我马上就可以带着你升职加薪、走向人生巅峰了,真是你的幸——”
“砰!”
同事的声音戛然而止,他的额头上出现了一个窟窿眼。
鹤亦远拿着手枪,歪了歪头:“我在确认你真的想杀我,你在废话什么?”
“死装货。”
他可是再三确认后才拔枪自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