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恒读罢信后心潮澎拜,沁宁解决北疆防卫问题的设想竟与他不谋而合!
信中所陈,希望借宋润之笔向他所献之策,正是他三日后返回北疆大营,欲与卢峥等人言说的治本之道。
若此刻沁宁就在眼前,他定要揽住她的腰打几个转,再将她紧紧箍入怀中,问她为何与自己这般心意相通!
若说那曾经的小兔子是沐恒对美好最初的物化感知,沁宁便是他如今对美好的定义。
无论她是不谙世事还是女中诸葛,无论她展现甜美纯真还是审慎心机,哪一面的她,都令他心折不已。
他心悦她的容颜,觊觎她的身子,渴望她从外至内的全部。
他曾因自己正是她信中所指那“夺人所爱”的小人而心中不悦。
此刻他豁然开朗,他本就是不折手段、心狠手辣。
是君子亦或小人,又有何妨?
当紧的是,他要做攫取天下的王者,拥心上人入怀的胜者,做沁宁唯一的爱人!
稍后,沐恒将军中文书和监军召至帐中,向北疆大营和朝廷分别发了捷报。随后,他独自给父亲和沁宁分别写了信。
当晚,营中开了篝火庆功会,沐恒和越星河与将士们同饮。
众人先洒酒于地,祭奠捐躯的将士,随后烤羊炙肉,纵情欢宴。把酒间,笑谈起沐都督带一千人今晨出发前新宰了猎物,佯装成狩猎模样,果然诱敌入瓮,又说到生擒辽国大长公主乃意外之喜,可作与大辽谈判的重要筹码。
酒至酣处,将士们跳起雄健的军舞,沐恒起身卷入欢腾的人潮,越星河则不停向口中灌酒。
沐恒与勇士们同乐至深夜,由亲卫护送回帐,倒头便睡。
翌日清晨,忍冬急步入帐,待沐恒一睁眼坐起,禀告道:“主子,出事了。昨夜宴散后,越将军将辽国长公主睡了!”
沐恒神色微变,随即沉声问道:“何人知晓此事?监军知否?”
忍冬回禀道:“您下令休整两日,昨夜将士们尽兴狂饮,这个时辰,除当值岗哨外,众人皆未醒。知晓此事的仅有辽国长公主帐外把守的两名越将军的心腹,以及巡查时发现异常的咱们睿王府的亲卫。”
沐恒令道:“远远守住萧蕴营帐,不许其他人靠近。萧蕴失身一事,不得走漏半点风声!”
“喏!”
沐恒抬手捏了捏眉心。
越星河得了宝月楼花魁后便开了荤,之后与林彦出入秦墨在京中的别苑,几度纵情。
京中贵胄,除却那些出身清流门第的,出入风月场狎妓寻欢本就寻常。何况秦墨的美姬与舞娘,总比勾栏瓦肆的万人骑干净许多。
沐恒虽对除沁宁以外的女子素来不生兴致,但对身边兄弟的风流事也只视作是男儿本性,无伤大雅。
可越星河此番所犯,乃是大错。
违抗都督之令,占有要用作谈判筹码的辽国皇室女,依军法当斩!
沐恒又做了一番安排,随后令忍冬端着食案随他前往萧蕴帐中。
他在帐前一脚一个踹翻了越星河的两名心腹,低喝道:“越将军糊涂,你们不敢拦,为何不来报本都督?再有下次,定斩不饶!”
二人磕头如捣蒜。
沐恒步入账中,见萧蕴躺在铺了雪狼皮与素色细棉褥子的榻上,双眼肿得像核桃一般,空洞地看着帐顶。淡青色锦被只堪堪遮至胸上,露出一片雪白的肩头,锦被下的身躯应是未着寸缕。
越星河立在榻边,下身只松松系着一条绢布袴,精赤的上身布满鲜红的抓痕。
他昨夜饮酒后浑身燥热,终究是按捺不住,踉跄着闯入了萧蕴的帐中。
偏生萧蕴听着帐外震天的欢腾,想到那三万埋骨他乡的精锐,心如刀绞,也将自己灌得神志不清。
二人记忆皆断在那混沌的一刻。
今晨,萧蕴酒醒,榻上一片凌乱荒唐,越星河正行第三番。
萧蕴尖叫着推他,而他正到了紧要关头,定要行进到底,故而被抓成了这般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