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色清朗,暗香浮动,父女二人心境舒畅,颇饮了几杯。
沁宁原以为定会醉倒,谁知此番仅是微醺,暗自诧道:莫非是先前几回宿醉,不知不觉练出了酒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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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一处宅子,丝竹之声靡靡。
厅中,秦墨衣襟大敞,怀中拥着一名周身只披薄纱的曼妙女子。
林彦衣衫整齐些,左右臂却各揽一名佳人,双手埋入罗裙。
大厅当中,数名舞姬正赤足起舞,秦、林二少令她们且舞且脱,此时已是满堂白花花的身子。
“还是秦兄别苑的歌舞最为香艳。冯三郎当真无趣,竟不来同乐。若越兄在此,我三人定通宵尽兴。”林彦口中说着,手上动作不停。
秦墨将怀中美人推到地上,片刻后,仰首喘息道:“殿下如冯三郎一般不识风月,从前他的熙园里,连伺候的都是些老妈子。”
林彦笑道:“冯三郎惧内,殿下乃不好女色,他哪里都比咱们强,唯不懂女子的水润……”
二女同时娇啼。
满堂春色渐浓之际,一名林府亲卫入内后单膝跪地,向林世子比了个手势。
林彦转向秦墨,略一点头,二人面上狂浪之色同时敛尽。
林彦将双姝推开,取过酒壶,将清冽酒液淋在指间,细细净手。
秦墨拍了拍跪在身前美人的发顶,随后整理好衣袍,挥了挥手,满堂美姬、舞娘当即屏息退了下去。
亲卫禀告后,林彦一拳捶在案上。
“宋润走了什么大运,竟能既遇神医,又得灵药!照这样下去,不出数月,他怕是真要恢复如初了。也怪冯三郎妇人之仁,当时若让那马再多踏他两脚,看他还怎么好得这般利索!”
秦墨说道:“殿下要的是让宋润一辈子记住的教训。若连这点小事都办不妥,你我怎还配与殿下称兄道弟?还需尽快弥补!”
林彦面露难色,“经此一事,宋润日后想必会谨慎行事。况且,若他再在我们手上出事,众人定然不会只当是意外了。”
“那便让他在自己府里出事,他防不住,更算不到我们头上。”
秦墨话音一落,林彦登时明白过来:“你要用那白氏……”
少顷,两名仆妇引入一名颇有姿色却面带病容的女子。
此女便是秦墨的外室白氏。
她本是宋府的家生奴才,名唤芳菲,正是宋润的长随芳琪一母同胞的亲姐姐。
一年前,两姐弟的父母相继病故,芳菲得了主子恩典,被放良出去嫁了个商人。
宋府赏花宴后,她的男人忽然被人引诱着染上赌瘾,不过数日便输得倾家荡产,最后竟拿她抵了债。
沐恒授意秦墨接手了她,养在这别苑之中,自此成了拿捏芳琪的一枚暗棋。
宋润坠马那日,秦墨看出芳琪虽为他们办事,心底却仍向着旧主,险些坏了事。
他心中恼怒,回到别苑后一脚将白氏踹倒在地。谁知白氏竟已怀有身孕,当下便落了红,滑了胎。
秦墨遣大夫查验,按月份推算,并非他的骨肉。他顿觉那一脚踹得正好,之后便将白氏丢在房中不闻不问。
三个月来,白氏未得调养,加之终日惊惧,恶露一直未净。
见秦墨面色阴沉,她刚进厅中便双膝跪地。
秦墨二话不说,命人抬入一大缸冰水,令两名仆妇将她投入缸中。
她哀吟不绝,身下流出一股股黑红血水。
待她在散着腥气的水中浸泡了一炷香的时间,将要晕厥之际,秦墨命人将她捞出。
她瘫在地上,面白如纸。
秦墨当即命人给芳琪带去一道命令,并附言,他一日不动手,他的姐姐便一日要在冰水中浸上一炷香。
“我倒要看看,”秦墨用鞋尖挑起白氏的下颚,“你那弟弟是更心疼你,还是更心疼宋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