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总监会控制的蝼蚁也好,做把他们都杀掉的怪物也好。”她这么回答,“想要得到什么样的人生,只是取决于怎么去做而已。”倒是突然想起来一个也就拜访过一次的人,“但是不断的根据现实的反馈修正自己的目标也是很重要的。”
“我觉得我小时候生活的环境就很好。”虎杖倒也是个很好的小孩子。
“人如果不掌握能够干预现实的能力。”这么回答他,“一朝醒来,大厦会崩塌的哦。”
大概是想到了宿傩的事,那孩子沉默了。
“我不愿意成为一名总监会下辖的咒术师,可能也是因为对帮助和自己没关系的他者排忧解难没有强烈的兴趣和责任感。”这三个孩子到的就晚,吃完的时候就成了最后的客人,葵收走他们碗的时候,这么跟他们说,“五条家也好,咒术世界也好,曾经把毫无过错的我放逐出去,因此也没有回去的兴趣。”因此也顺手把最漂亮的那个器皿也打包带走了,并为此毫无愧疚感。
最后三个人倒也是热热闹闹嘻嘻哈哈的被送出了门,葵看着伊地知,倒是愿意和他寒暄两句,“怎么样,辛苦你了吧。”
“还好。”他这么回答。
“下次你的面子就不好用了哦。”这么回答,“咒术高专也好,总监会也好,都应该知道我再婚了。”加重后面半句的语调,“下次咒术师来吃饭要收三倍的钱。”
他看起来就有点不太高兴、惋惜,但又不太敢说话的样子。
“窝窝囊囊的。”这么数落他,给他一份做好打包,尚且温热的便当,也是以前的惯例,在某次元日想到了,以后就一直延续了下来,“就不能硬气一点嘛,说一些既然葵小姐真的再婚了,以后就不会来打扰的话。”
“只是仍然不敢相信五条先生去世了。”他这么回答。
“死了死了。”挥挥手,替他关上了车门,“没有精彩续集。”
回家的时候还是深夜,五条悟已经在浴缸里放好了热水,在厨房里烟熏火燎了一个晚上,果然还是把全身浸在热水里会舒服一点。甚至都在想,既然其实不那么缺钱,要不要周中再多休息一天,年纪上来了,好像支撑不住这样的营业时间。倒也是玩了一会儿小鸭子,然后刷了牙,换上干净睡衣,男人在听卧室里听人形净琉璃唱片,地上的瑜伽垫边上放着弹力带,腹肌轮和哑铃。
过去,从背后环抱他。
“嗯。”他这么回答,“想我了吗?”
“今天怎么不来接我。”这么问他。
“嗯,今天没有下雨。”他这么回答,“而且不想。”他笑起来,“才几步路。”确实不过是前后巷的距离,路灯明亮,街区安静,她有的时候会在邻居家越过院墙的八重樱下站立欣赏一会儿,才重拾心情回家。
“我想你了。”于是这么回答他,“学生们很可爱。”
“是会比我更厉害的人的吧。”这么回答,因为深夜的缘故音响开得很低,三味线的声音起起落落,“我也想你的。”五条悟看起来停顿了一下,“时刻挂念你。”以他的性格,说这种话的时候是很少有的。
把下巴放在他肩膀上,然后亲吻他剃得短短的脑后头发,“悟已经成了我生活的一部分。”
“老板娘准备为它付费吗?”他这么回答,转过身来。
“我可是上了一晚上班。”低声抱怨,陷入柔软的床垫中,“你在家里养精蓄锐。”连往浴缸放水都像不怀好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