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孩秒锁下阿狸,同时更换了召唤师技能,装上刚刚许逐意账号达到等级解锁的闪现,语气淡淡地说:“应该可以吧。”
许逐意看他也不太有底气的样子,于是道:“好吧,加油。”
想了想还补一句安慰:“真删不掉也没事,这种人……不理他就好了。”
在楼下把这男孩捡上来的时候,许逐意怎么也不会想到事情能发展成这样。
书房里没开灯,男孩听他说完那句好像抿嘴笑了一下。他嘴角还有伤,许逐意帮他贴的创可贴,本来打算等这男孩醒了就请人离开、有需要的话可以送人回家的。
结果居然打上游戏了。
就刚刚自己在玩,男孩在旁边提点的那几句,许逐意其实能感觉出来,这人肯定会玩。
就是不知道水平怎么样,因为英雄联盟还挺难的,听说很多人打好久好久,甚至几年吧,段位也只到黄金。
最高段位……好像叫王者?记得当时等待客户端下载的时候搜出来是这个答案。
不过许逐意对各段位水平具体如何也不了解就是了。
男孩已经进入游戏,来到中路,对方选择的英雄是亚索。
这个英雄很讨厌,许逐意有印象,那个风墙每次都会挡掉他阿狸的Q或者E。
两人中路碰头后迅速交换一波血量,那亚索可以说是看见许逐意这边探头就冲了过来。然而没能造成伤亡,阿狸退到塔下,走位吃了几口经济,回城。
许逐意拍拍椅背安慰:“没事。”
男孩本来说的也就是“应该可以”,所以他没对胜利抱太大希望。
再到线上,亚索又开始犯贱,EQ上来消耗。他始终保持着剑意被动,身上环绕着一层护盾。
男孩则始终用Q反击,在亚索E小兵靠近的时候蓄意释放,确保来回两段伤害都能命中,同时利用加速效果后撤,拉开距离,并有意识地平A点掉亚索的护盾,为下一波交换做准备。
不过这些许逐意都看不懂,他只知道阿狸升了E技能却不用,一直只用一个Q在消耗对面,还打完就跑,跟给人挠痒痒又怕被发现似的。
感觉有点怂啊。
亚索显然也这么想,又开始挑衅:小妹妹,玩阿狸EW也要升级的,不是只有Q和平A,知道吗?
许逐意:“……别理他。”
男孩“嗯”了一声,继续跟亚索交换血量。
双方血量降至约一半时,阿狸走位突然出现一个致命失误——男孩为了补一个远程兵,过于靠近了己方一个残血的小兵。
亚索立刻用E穿过残血小兵瞬间贴近阿狸。
男孩马上在亚索E的时候按下W。
但亚索正处于E技能的位移过程中,完美躲开了狐火的伤害。
许逐意看懂了这个空技能,对面也见缝插针地发问号表情嘲讽,他有些不忍心地别开了脸。
亚索E完就毫不犹豫地接Q击飞,击飞后直接一套伤害灌到死。
然而阿狸在他Q出手的瞬间,突然以一个极小的直角走位扭开了击飞的范围。
“?”亚索似乎被他突如其来的极限反应惊得愣了下,马上反应过来向前压进,准备直接走位普攻收获击杀。
阿狸的E却在这时如同毒蛇般射出、命中!被魅惑的亚索不受控制地走向阿狸,阿狸不慌不忙接上一发附带被动的普攻。
魅惑效果结束的刹那,阿狸W跟精确计算过似的正好冷却完毕——W、点燃,最后跟上普攻,亚索血量瞬间见底,他闪现想逃,但阿狸竟然几乎与他同一时间交出闪现!追上后又一发普攻。
男孩最后的操作几乎行云流水,像是总算睡醒了,根本不给人思考和反应的时间,短短几秒就结束。
“First Blood!”
轻而易举、不费吹灰之力。
什么情况。
许逐意还没反应过来。
怎么血条就消失了?怎么对面就死了?刚刚发生了什么?怎么做到的?
他有点愣愣地看着男孩退出自定义界面,像打开一袋垃圾般嫌弃地点开聊天窗口,手速飞快地给对面打字。
-就这
-真眼都比你耐打
-小哥哥
然后把对面拉黑删除一条龙。
男孩淡定将键盘推开,从椅子上站起来,跟他汇报:“运气好像还可以,顺利删掉了。”
许逐意头脑风暴,摆出“Stop”的手势,问:“你,那个W不会是故意空的吧?”
“……怎么可能,”男孩有些意外地看他一眼,摆摆手,“我哪有那么厉害。”
又淡淡说:“你能想到这个倒是挺厉害的。”
“你要走了吗?”许逐意看着他回头去拿桌上的手机,似乎又有新消息。
屏幕一亮起就能看见行字。
【你有本事再躲好点,让我找到直接杀了你。】
男孩:“……”
许逐意:“……”
二十一世纪法治社会的国内,能收到这种消息也是惊悚至极。
许逐意看着男孩对那条短信发呆,推测应该是被吓到了。他一抿唇,突然灵光一现,一个想法从心底油然而生。
“那个……”男孩表情有些为难地朝他看来,有话要说。
“我、我收留你。”许逐意直接打断他。
男孩愣住。
本就大的眼睛微微睁得更大,看着他。
“你没地方去,我收留你,”许逐意面无表情,一本正经,看起来非常认真地和男孩提建议,“作为交换,你教我打游戏,好不好?”
不管这男孩水平怎样,什么段位,教会许逐意应该绝对够了。
活的送上门的老师,作为一个虚心好学的学生,怎么能就这样让他跑了。
“那个房间,”学打游戏走火入魔的许逐意一指书房外紧闭的一个房门,“给你住。”
他表情非常真挚,就差往脑门上贴“孜孜不倦”,镇得男孩沉默半晌,别开脸,没忍住问:“……你就这么想追到那个人?”
“不是啊,”许逐意不假思索地说,“我只是想学会打游戏。”
又问:“可以吗?”
“……”男孩瞥他一眼,抬手挠了挠脑袋,闷闷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