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跑过去,“怎么了?”心里却在嘀咕:这一座冰池有什么好看的,何况里面好像还有东西!
“这个冰池可能沟通到鬼界的忘川河!”
“忘川河里全是恶灵,你想被撕成渣渣的话,我不拦你。”
慕子臣听完洛灵鸢的话竟笑了,他又说:“可我有灵鹤!”
他还好意思说呢,他知道自己灵鹤全焚毁了吗?足足一百零二只呢!
多可惜。
她出言委婉提醒:“你灵鹤不都养在百岁山了吗?而且你现在就一个魂体。”意思是说现捏都不能捏一个出来。
“我现在魂体修为境界受限,可你可以呀!我可以现在教你怎么养出灵鹤!”
开什么玩笑!?他教她?她能学会吗?
而且灵鹤只能传音传物件,传大活人的,他自己都还没练出来呢!
想到此,她不由得想起了宁楚衡的任意阵来。要是她师尊早教教她,现在直接想到哪儿到哪儿呀。
她有些不情愿,但也不好直接开口拒绝,只说:“我听说这类术法是要用人的血气将养的。我没个三五年怕是养不出来。”
慕子臣果然没听出她的委婉拒绝,还在坚持说:“我可是听说,洛灵鸢身为岐山凤族,战神一脉,是远近闻名的资质好根骨佳的修士,学什么都飞快呢!”他似乎还想继续夸赞她,却被她制止了,“好了!”
原来听别人这么夸她,她自己会这么尴尬!
她说:“宁宗师的任意阵你应该会吧?要不直接教我那个。”她师尊发明的那个似乎更靠谱一些。
“任意阵?”慕子臣没听明白。
“就那个想去哪儿去哪儿的阵法,咻一下可以到达目的地的那个。”她怕慕子臣还没明白,于是更具体地的说:“就宁宗师送你们师尊的那个。”
他如梦初醒,“你说那个呀?”说完,他挠了挠头,扯开了一个勉强的笑,“我不敢教。”他怕教错害了洛灵鸢,而且那个阵法极耗费灵力,他轻易也都不会用。
洛灵鸢长叹一口气:“哎......”那算了!
“难道宁宗师没教过你?!”慕子臣总算发现不对了。
说起这个她又开始难过了,她道:“...师尊不愿意教。”
话刚说完,他们身后就传来了一道声音:“谁说的?!”
是宁楚衡的声音!
只见宁楚衡向他们走来,身后还跟着一位娇俏可爱的小师弟岚凤。
“师尊。”洛灵鸢看向她师尊,那件标配的白色道袍依旧不沾一丝纤尘,连褶子都没起一个,头发更是没乱一分,看来她师尊在幽冥之境里面全身而退了。
再看向身后的岚凤,好狼狈!衣服破了不说,还浑身都沾满了血迹。
“小凤儿哪儿受伤了?”她越过宁楚衡,走向岚凤。
岚凤顶着脏兮兮的小脸摇了摇头,“谢师姐关心,岚凤没事。”说完,嗓子里便喀了一口血出来。
看着地上的一滩污血,洛灵鸢都吓到了,她有些生气地说:“这还叫没事?!”说着,边擦拭他的脸,边喂了一颗药丸给他。
这关心的画面,看得宁楚衡心底极为不适,一直隐忍在喉头的那一口血差点儿没给憋住吐出来。他只能暗自催用灵力悄无声息地将那口血压制住,然后生生咽了回去。
他还真是会给自己找不快!
居然奋不顾身的救了自己的一个情敌?!瞥了眼立在一旁的慕子臣,看到他看洛灵鸢的眼神,他心头怒火更甚。现在是两个!
看到洛灵鸢持续忽略他,他心头虽不快,但嘴上还是忍不住找存在感,“洛灵鸢,记得提醒我回去教你任意阵。”
听闻,洛灵鸢开心得笑了,“多谢师尊!”
存在感终于找回来,他心里的不快也多少消了些。
慕子臣因为是魂体没有实体的依托,自身的损耗极大,在宁楚衡的建议下,他进到了宁宗师特制的符纸上,这个符纸不仅可以滋养他的魂体,还能防止自身损耗,他也乐得其所。
而洛灵鸢这边,确定岚凤身上没有任何皮外伤后,她才安下心来,嘱咐道:“以后危险的事情别再做了!听到没有!遇到危险可以躲在我身后。”
岚凤暗淡的眸子亮了亮,开心得点了点头:“嗯。”他师姐依旧对他很关心,也没觉得他闯不过幽冥之境而看不起他。
之后岚凤在宁楚衡的询问下,说出了他在幽冥之境里的遭遇。
“弟子废了九牛二虎之力闯过极寒之境后便去到了烈焰之境,因为身体在寒与热之间突然交替,一时没能受住便受了点儿伤,想着找一个没那么热的地方歇一歇会好点儿,没想到还真被弟子找着了,可就是那个地方,出了问题。”
宁楚衡问:“那是什么地方?”在他的印象里,幽冥之境绝不会出现一个这样的地方的。
岚凤说:“真的有!那地方起先就是一块被火燃烧后的黑黢黢废地,但我歇着歇着火就烧过来了,我怎么扑都扑不掉,幸好这火又被其他的烈焰吞噬了,我才扑掉的......”
怎么扑都扑不掉?这突然烧起来的火焰怎么那么像红莲业火呢?!
想到此,她就直接问出了口:“师尊,你不觉得很像红莲业火吗?”
宁楚衡听起来也觉得像,但他说:“红莲业火不会被其他的烈焰吞噬。”红莲业火的恐怖只有他经历过的人才能明白。
洛灵鸢:“......”好吧,所以线索又断了!
突然,他们听到岚凤“咦”了一声,紧接着他说:“那不是段常文嘛!”又指了指后面角落的两人,“那是川凤山的文景兄弟和周堰师兄。”
文景和周堰正是前往云泽乡处理水患怪事的川凤山值守弟子,要不是岚凤发现他们也不可能认得出。
“你怎么能确定?”洛灵鸢问道。
岚凤不好意思地说:“文景兄弟和我常约着去百岁山的清溪沟里钓鱼......周堰师兄每每都能逮着我俩......”
宁楚衡和洛灵鸢同时无语。
“你还真是吃货呢!”她指着岚凤鼻子说,“百岁山你都敢去钓鱼!怎么不跑到荷泽山去拔狐狸毛呢?”
岚凤笑了笑,“还真拔过。”
待宁楚衡将岚凤的魂体融合后,他们三人坐在诡异的树前休整着,洛灵鸢陷入深深的思考里,岚凤累得打着瞌睡。只有宁楚衡直勾勾盯着诡异的树发愣,与其说是树不如说是那座骨雕。
半响,洛灵鸢将自己心底的问题说出口,“师尊,你不觉得奇怪吗?被修真灵府的先辈驱退至地底深处的红莲业火为何近日频频出现在我们的身边?如果...我是说如果,有没有一种可能,我们现在看到的红莲业火其实并不是真正的红莲业火呢?”
似乎每一个被红莲业火烧了的人都被取走了灵魂然后挂在了这里。可根据他们所了解的红莲业火,一经燃烧不仅□□会渣都不剩,连灵魂也烟消云散的呀?
没得到宁楚衡的回应,她又轻声喊了一句:“师尊!”依旧没得到回应。
她靠近宁楚衡拍了拍她师尊的肩膀,她师尊缓缓转过头,却吓得洛灵鸢跌坐到了地上......
“师...师尊!你的眼睛...变成了红色!”血红色!
这一动静还吵醒了睡得迷糊的岚凤,他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然后他也看见了宁楚衡本该黑色的瞳仁现在变成了血红色!
“师尊!”岚凤拉过洛灵鸢也喊了一声。两人此刻很像是绝境里相互取暖抱团的兄弟。
须臾,他们才听到宁楚衡轻声说:“......别怕。”
他再次毫无征兆的被一片血红色糊住了眼,双目什么都看不见了。那一刻,他心底慌乱无比,但幸好他听到了他徒弟的声音,给了他安抚。
“师尊你怎么会?”
洛灵鸢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她师尊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声音里的担忧在宁楚衡听来好似清泉淌过他心间,他嘴角尽量扯开一个安慰的笑容,他说:“我没事,别担心。”
这一个笑容,被她瞧得实实在在。她都快以为太阳要从西边升起来了,一向高冷的师尊竟然对着她笑了!!!
妈的,感动死!
岚凤听闻瞬间落起了泪,他哭哭啼啼道:“师尊,你是不是要死了?!”
“瞎说什么呢?!”洛灵鸢直接给怼回去了,现在这种危及时刻怎么能说死这种不吉利的话呢?要问也得是问:“师尊,你是不是快要殡天西去了?!”
宁楚衡:“......”他徒弟一个两个都盼着他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