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被冷落无视,她有些气,“噢~会说话干嘛装哑巴啊?我叫洛灵鸢,师尊你叫什么呀?”
闻言,宁楚衡黯淡的眼底瞬间有了光,他细细咀嚼她的名字,“洛灵鸢?灵鸢?临渊?”
她继续追问:“师尊,你叫什么呀?”
他说:“...宁楚衡。”
洛灵鸢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只是入眼整个天空都是诡异的红色,紫红色的云彩里时不时会劈落几道白色的闪电,但却没有闪电的声音。
这是哪儿?
她身体所中的魅术还没解开,只是被鬼界特有的寒冷森气压制着,才不至于难受得无法忍受。此刻,她全身唯一能够动的便是她的脑子和眼珠子,她被人点了穴位定在了一张铺满狐裘的榻榻米上。
没等她将思绪理清楚,不远处就传来了悉悉索索的脚步声。鬼原来不全是飘着的,还有跟人一样长脚走路的!这是她当时蹦出脑子的唯一想法。
脚步声靠得近了,她才听到有鬼说话,“这乡野村妇,魅妖娘娘拐她来作甚?”
“说是怀了崽子,绑回来后才发现有个屁崽子!”
“魅妖娘娘连这也能搞错?!”两只鬼聊得high了有些口无遮拦起来。
“好像是魅妖娘娘要绑的男人没绑成,慌乱逃跑之下气不过,才掳了男人的妻子。”那只鬼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被听力极好的洛灵鸢听了去,“说什么怀崽子,其实就是觉得丢面子......”
这两鬼净说什么大实话!她竟还有些喜欢这么爱聊八卦的小鬼了。
“大哥她醒了!”声音刚落下,一只白衣吊死鬼凑到洛灵鸢的跟前,好奇地盯着她瞧,瞧着瞧着口水就滴到了她的身上。好臭!!!好长的舌头!!!
所幸这只吊死鬼也就舌头偏长了些,长得还算不太吓人,她如是想着,那只白衣吊死鬼的眼珠子就滚了出来,两个空洞洞的眼眶正对着她,里头好像有蛆虫在爬动......呕~!
见状,另一只黑衣吊死鬼捡起两颗眼珠子就往白衣吊死鬼眼眶里塞,“跟你说多少遍了,我们是吊死的,不要轻易低头,眼珠子容易掉出来!”
“大哥我错了...只是,这村妇我闻着实在是太香了,有些忍不住......”
黑衣吊死鬼白了一眼他,没好气地说:“忍不住也得忍!”
白衣鬼嗦了嗦口水,不死心地问:“我们真的要将这人送去鬼王殿吗?”听说鬼王大人也不怎么爱吃生人呀!
“魅妖娘娘吩咐的,你还要违抗不成?”
“......不敢。”
洛灵鸢被两只鬼抬着穿梭在鬼界内,当然两只爱八卦的鬼也没闲着,白衣鬼说:“大哥,魅妖娘娘为何不自己吃了这生人?”鬼吃人,都是可以助修为增加的。可魅妖却要将掳来的生人拱手送走?他不能理解。
“笨!魅妖娘娘修的是勾引男人的魅术,当然也只有吃男人才会助其修为大涨啦!女人吃了虽说没有害处,但是拱手送给鬼王大人便算积了个情,以后魅妖娘娘行走鬼界,也方便多了不是?”魅妖本来就只算得上中阶修为的鬼族,在弱肉强食的鬼界混,免不了看人脸色。
鬼的心眼原来一点儿也不比人的少!
“噢~!难怪之前厌冰姑姑送生人给鬼王后,鬼界的人再也不敢招惹她了...连一向狠辣的鬼王座下小肆大人也敢说她一句浑话。”
厌冰姑姑?哪个厌冰?施雁冰的雁冰吗?送的生人又是谁?难道是慕子臣?
一切的谜团似乎都要去到鬼王殿才能知晓。
说实话,她实在不了解鬼界究竟有哪些出名的鬼族,就连鬼王她都不知道具体有多少只,她也只听拦路鬼说了有只叫冥香的鬼王而已。
所以她现在要被送去冥香鬼王那里吗?
鬼王殿位于鬼界的最深处,寻常小鬼当然不能靠近此处。送洛灵鸢过来的两只也不例外,他们只能跟守在鬼王殿外的鬼族交接,最后由鬼王的亲信送人到鬼王面前。
“干什么的?”守门鬼族问。
黑衣吊死鬼上前笑着说:“魅妖娘娘让我俩来给鬼王大人送个人,打打牙祭!”
“鬼王大人从不吃生人!”
白衣鬼道:“那之前厌冰姑姑送来的人,不是鬼王大人吃了?”
“你们听谁说的?”
两只吊死鬼便不再吭声了。他们是道听途说的,说是两天前厌冰姑姑送给鬼王一个人,至于是不是吃了?他们鬼族拿生人来除了吃,还能有什么其他用处吗?
看守的鬼族催促道:“走走走!抬着人赶紧回去吧!”
两只鬼悻悻地正准备抬着回去,突然鬼王殿里有人出来了,他道:“把人留下再走!”
看守的鬼族循声转过头,吓得两腿一软,跪在地上:“小肆大人好!”
闻言,两只吊死鬼抬着洛灵鸢也跪到地上,齐齐喊:“小肆大人好!”
小肆大人?仔细回想,她之前听拦路鬼小伍说起过,听他们语气小肆应该是一只脾气不好但地位有些高的鬼族。
洛灵鸢转动着眼珠子,使劲儿往小肆身上看去,可就是看不见小肆长得何模样。
“把人留下,你们可以滚了!”小肆背着手走到洛灵鸢面前,冷冰冰看向被定住一动不能动的她。
这下她也看清了传闻中的小肆的模样,但又没完全看清。因为小肆着了一身黑衣像要与黑夜融为一体,宽大的帽檐遮盖了他上半张脸,下半张脸一片模糊,像遮了一层雾......
雾面黑衣鬼族?!
川凤山弟子玉祥祺曾说段常文是被雾面黑衣的鬼族暗算,然后被红莲业火所烧......
小肆难道就是纵火之人?!
两只鬼将洛灵鸢丢给小肆后就一溜烟的跑没了影。难怪当初小伍说遇上小肆会让他们灰飞烟灭,原来是小肆携带有红莲业火!
洛灵鸢被小肆扛着进到了鬼王殿里,放下她后,又给她解了穴道。在解穴的瞬间,她能明显感到小肆在探测她是否体内拥有灵力。
她现在好庆幸自己被封住了灵力呀,不然她是不是也会被一把红莲业火烧的干干净净?
没有探测到一丝灵力后,小肆才放下心来,他问:“怎么被抓的?”
她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知道。”人在身处绝境之时,只有展现惊人的演技才有活的一线生机。这是她活了二十多年领悟出来的大道理!
她掐了掐自己的后腰肉,疼得眼泪在眼眶里打转,“...鬼...鬼大哥,我就是一个乡野村妇,我上有老,下有小,我...真的肉很柴很糙,不好吃的......求求你别吃我......”
她上有宁楚衡这个老病态师尊,下有什么都不懂的小师弟岚凤,还有岐山凤族天生便有护体的金身,吃她真的很费劲儿,她确实没有撒谎。
小肆掏了掏他耳朵,怨了一句:“......话真多!吵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