迦若的住处小说里没有过多描述,只说是雪延寺的最深处,而那张粉色的狐裘床倒是出场次数尤为多。
小说里屠铃与迦若的每次卿卿我我全在那张床榻上,以至于这次看到那张狐裘床,她有些条件反射的膈应不自在。
她躲开视线,看着在蒲团上打坐脸上血色全无的迦若,有些震惊。这跟当初在狼王寨看到的,判若两人。
飞檐先一步说道:“迦若哥哥你还好吧?人我给你带过来了。”
听这话,就像事先知道她会来一样。屠铃没细想,倒是迦若未睁开眼直接对她说:“说吧,你到底什么目的?”
目的?
屠铃心想:自己的目的还不明显吗?不就是表面喜欢你,实则想搭上你这条线让狼王寨联手刺杀王储钴钺。
“我喜欢你。”屠铃直接表白。
飞檐虽小,但也懂得男女间的情情爱爱,听到屠铃如此直白的话语,他替迦若臊得慌。
果然,未经情事的迦若,听到屠铃的这番话,原本毫无血色的脸上竟泛起了几丝红意。
不过很快他便扭过头,没让任何人发现他的异样。
迦若心想,难道这就是钴钺的手段?派细作来勾引他?
“我们应该没见过几面吧?”
屠铃再次直球输出:“不需要很多面,就第一面,我就一见钟情于你。”
飞檐见事态不对,悄然退出了迦若住处,跑去见自己的师父去了。
一见钟情吗?
迦若闭目带着些嘲讽地意味问道:“钟情我哪里?”他想:若屠铃偏偏赖着他,他可不会像先前般客气待她,再不济他便将计就计,虽然他最不耻的便是利用女子。
一个女子尚且能拉他演戏,他倒也不介意奉陪。
屠铃自是不知道迦若心中的算计,她还在想,她该钟情迦若哪里?
若她作为读者,这个副本的迦若最行的便是那......那颗肾......一夜七次......不吹牛!作者君就是这么写得。“肾好甚好......算吗?”屠铃结结巴巴得回答道,也不知道迦若听了满不满意。
下一秒,迦若便疑惑地重复道:“甚好?!”
此甚非彼肾。迦若当然不知道屠铃满脑子的黄色塑料。只是听到屠铃的回答他疑惑片刻又想清楚般地勾了勾唇角。
他睁开眼有些邪魅地说:“既然觉得我甚好......”迦若前一秒看似静心认真打坐,下一秒已经将屠铃拉进了他的怀抱中,而在他们的身周,众多神像似在俯视他们这不雅的行为。
“嗯呀~”屠铃没反应过来,吓得叫出了声,紧接着浓烈的男性气息将她包围得水泄不通,纵然她已经有两世的经验,也没抵住美男妖僧的诱惑,而愤然红脸。
“你干嘛?!”屠铃语气很不好,刚想发作,却又想着自己此行目的是想让迦若帮自己除掉钴钺,又不得不缓和了脸色。
迦若牢牢抓住有些挣扎的屠铃,然后俯身,任由气息喷洒在屠铃敏感的耳朵上,他像要咬上耳垂一般,用气声说:“当然是......破戒!”
破戒!!!
破什么戒?!
屠铃闻言哪里还能镇静,两下挣扎加之迦若放水,这才起身逃离了迦若的住处。
没等她跑回自己的客房,突然一道人影闪过,再是眼前一黑,等她恢复光明时,一位风尘仆仆,胡子拉碴的中年男人便出现在他的面前,纵使男人覆面还带了斗笠,屠铃竟也能一眼认出,
“卫将军。”
“公主您怎可做出那般越矩不合身份之事!”几日不见的卫疆,跟她说得第一句话便是指责她的。
屠铃因为刚才之事,还以为卫疆都看到了,愤愤解释说:“我就是做了怎么了!我喜欢迦若不行吗?”
卫疆的脑子也懵了,“我是说......你喜欢迦若!!”
迦若在弥丘国的名气很大,大到屠塔国也知道这号人物,而且,迦若的身世并非为谜,同样屠塔国也知道。
“荒唐!”卫疆看起来气得不轻,屠铃自心底畏惧他,也不敢说再多忤逆的话,任由卫疆继续说:“那和尚虽说皈依佛门,可是他始终是弥丘国皇子。公主你忘了我们此行的目的了吗?”
“没忘......”屠铃欲言又止,她不能暴露自己真实目的是刺杀弥丘国二皇子钴钺,她只能转圜地说:“但我喜欢迦若,也是此行的目的。”让迦若帮自己杀钴钺,确实也是她的目的。
“我看你是疯了!”毕竟君臣有别,卫疆不敢对屠铃动手,只说:“臣觉得公主还是早些回屠塔得好。此行讲和,臣替公主去。”
屠铃心道:弥丘国的人都巴不得抽你筋,喝你血,你去弥丘皇宫,怕是渣都不剩。
与此同时,伏缘住持因为早先开了天眼一直监视着迦若的情况,尤其是迦若犯病的这期间,因此刚才迦若房内发生之事他看得一清二楚,对于迦若浪荡子般的行为,骂了好大一声:“孽徒!”
这一声莫名其妙的孽徒,吓得同在座下打坐的弟子面面相觑,不知所以然。
伏缘住持也知道自己有些失了态,于是他不惜施展极为耗费心神的传音之术来骂:“佛门清净之地,迦若你竟无视神佛,行苟且之事!”。
听语气,迦若都能猜到住持的脸被气成了什么样,反观他倒是气定神闲:“住持勿妄言,弟子跟那位屠铃女施主什么也没干。”
真干起来还得了。伏缘住持气得太阳穴突突跳了几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