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饭时,林蓁没有外出,酒店专门给节目组准备的休息厅,采访时用作临时采访间,休息时可供他们用餐小聚,一般不会有人打扰。
其他人吃完饭先一步回了房间,休息厅内只有林蓁和贡布两人,快吃完时,进来几个藏族人,估计是不了解情况误入。
贡布立刻警觉起来,起身准备让他们离开,林蓁几口吃完碗里的饭,匆匆戴上口罩:“我们先走,让酒店的人处理。”
贡布应下,简单收拾面前的餐盘,林蓁从兜里拿出墨镜戴上,贡布走在她和那群藏族人的中间,帮她遮挡。
那几人见他们躲躲闪闪,反而多看了几眼,随即清脆的口哨声响起,他们嘴里叽里咕噜的话,林蓁听不懂,但站在一旁的贡布却浑身僵硬,她甚至能听到他后槽牙咬擦的声音,他的步子越来越慢,攥起的拳头紧绷着,下一秒恨不得抡向那几人。
林蓁扯扯他的袖子:“走,别理他们。”
两人一路无言,但贡布的脸被气得青白,上到楼梯口时,林蓁轻轻握住他的拳,安抚地拍拍他:“什么没素质的人都会有,我们不去理会他,他们就像跳梁小丑一样,别理他们。”
见贡布仍僵着,她双手抱住他的拳头,放在脸颊蹭了蹭:“你的拳头紧绷绷的,都没法牵我了。”
贡布慢慢卸了力,五指插入她的掌心,十指紧扣,另一只手将她揽入怀中,似乎用尽了全力,勒得她有些喘不过气。
但这个拥抱很快就分开,贡布:“我有点累,先回房了。”
掌心的温度抽走,林蓁看着他的背影,落寞孤孑,带着些凄楚的茫然。
她独自站在空荡荡的走廊上。
这几个月相处下来,他从没说过累。
语言的隔阂第一次让她无措,她回房间后,回忆那几人调笑的神情,戏谑、玩味、油腻...
尽管心里有一个声音暗戳戳提醒她,她手紧握着手机,不敢去验证心里的猜想。
她有些懊恼,早知当初就不要把所有平台通知消息都屏蔽了,这样会自动跳出一个判决书,宣告她的命运。
她看着屏幕黑了又亮,不知过了多久。
屏幕亮起,姜山名字赫然出现在正中,她摁下接听键,将手机放在耳侧。
他的话冰冷又坚决:“你现在马上回来,已经给你定好机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