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时间推移季绍谚逐渐确认自己的发现：体型越小的“领主”带给他的怪异感越强，这一确认也推翻了过去“体型差异来自于年龄，幼年体在外围”假说，不幸的是提出假说的人尚在人世，老兵抱着辩论的心过来，看完精神力记录一脸沉思地出去，差点被横在地上散养的黑蛇绊一跤。

房间空白墙面被投影出来的已击杀领主影像日益增多，中间也有零星几次失败，领主们在护卫群上堆的料颇有成效，最后直接变成了蜂巢一般巨大的密实壁障，逼迫参与人数不断增多，季绍谚从不看事后的战况报告，只是平静接受上级一次次加码，狭小微型舰内空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逼仄起来。

他能够确定领主虫并未拥有能形成逻辑链条的思维，一定还有至少一个至今还未见面，躲在幕后指挥领主的家伙，比如自己第一次投放精神力在尽头相遇的那个。

虫潮如期来临，无数扇动着鞘翅的虫族们铺天盖地围拢过来，各规格武器成阵型与它们相撞，大片大片绞杀，尸体散落在无重力宇宙中，被人类或是同族争抢着回收。

这些与季绍谚无关，应非禁止他参加这次对抗；“我要给你放一个长假，你要不要去地面休息一下？”

“这就不了吧。”

“那你好好呆在基地里。”肩头雄鹰突然扑扇了一下翅膀，稳住身形，“顺便帮我看看杰西卡。”

“我几乎每天都能看到杰西卡，说实话她已经骂过你很多次不常去看她了。”

“我最近很忙。”应非轻轻触碰自己的鼻梁，匆匆离开。

晚些时候他们又去见了杰西卡，有季绍谚在她的精神状态还不错，相当稳定，还主动倒水给他们喝。

易兆留在隔离窗对面大马金刀往那一坐，说：“应非说他不想看到你。”

季绍谚：“我是真的不想看到你。”

“那你别看。”

杰西卡冲着易兆弹出两个指甲盖微尖的中指——谁知道为什么这个世界也会竖中指，季绍谚觉得亲切极了，不过他还没来得及放松，只见原本两个都对着易兆的中指往右一横，两人都不白来。

他缓缓用食指指向自己：？啊？我也要一起被骂吗？

“就是你，下次你给我把他绑过来，不然我就踢你屁股。”杰西卡冷酷地说。

“所以这个中指算什么，为什么我挨骂了还要帮人绑人。”季绍谚沉思。

“你就不应该帮她。”被迫背着手的应非说，“把我放开。”

“那哪行。”试图啄绍脑袋救本体的鹰被易兆倒悬着提在手上胡乱扑腾，活像一只被逮住的土鸡，“我绝不能白挨两个中指。”

“你是活该。”应非气急败坏，“绍你怎么也跟着闹。”

“我跟他不是一伙的。”他眉心紧缩眉尾扬起，一双不怎么有神的深棕色眼睛难得瞪大，表情仿佛受到了莫大屈辱，在后面推搡着应非走快几分，“杰西卡太坏了，她说要踢我屁股。”

“有易兆在你还怕她踢你？！”应非语调都变得高亢，“你天天开着精神力感知还会被踢到？”绍一时间分不清他是鄙视自己不信任保镖还是让自己菜就多练，天地良心，哪怕易兆在本职工作中有足够职业素养他也不信杰西卡偷偷踹自己屁股他会帮忙，不出谋划策已经很不错了。

说话的功夫季绍谚已经趁午休把应非挟持到杰西卡门前，两人难得一致对内一个开门一个拱人把被害人送进去。

他看了看时间：“距离午休结束还有17分钟，移动小车全速到会议室需要五分钟零二十秒，搞快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