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非问:“感觉如何?”
“糟透了。”季绍谚回答,蛇也恹恹的,随意扭在本体脑袋边。
“好好休息,下次记得及时撤回精神力,别以为物理侵蚀对精神没效果。”
就是说这个作战方法非常好用非常高效非常值得下次还用。
季绍谚情不自禁地弯了弯嘴角。生命就是战争中最不值钱的那个部分。
所以他才不想掺和。
他没再看那没用的论文,把多余精力发泄在了体能训练上,某天早上他习惯去隔壁开休眠舱,突然想起来苍郎已经消失在了灼蚀弹造成的真空里,别说骨灰了,残渣都没留下来一点儿。
理论上说21天才能养成一个习惯,季绍谚想,我们认识有21天吗?完全没印象。
哦,可能是因为他死太快了我没反应过来。他记得那天的很多事情,不断扑过来的恶心粘液,精神污染的领主虫,被摇出来的半透明工虫……唯独记不清苍郎的死。
灼蚀弹还是太干净了。
应非又叫他去开会,会议内容没说,于是他套着皱巴巴的训练服就去了,一开门前后左右围着一圈高级军官投影,他还在里面发现了当年在学校跟他握手的那位,应非是里面军衔最低的。
“……”季绍谚闷不做声和蛇一起装死。
此次领主虫死亡被当作案例拆解,苍郎在护卫群里的身影被做成数据摆在眼前,最后汇聚成两个大字“希望”。
“我们拥有了反攻的方向,主动狩猎领主虫成为可能。”
没有人询问季绍谚是否同意,首先这是军队,其次季绍谚不是被直接牺牲的那个。
接下来讨论的是牺牲结束后的事,那两个哨兵跟着季绍谚出去一次混乱值像蚂蚱一样蹦了两回,说什么也不想再来一次达成最快高混乱哨兵速刷记录。季绍谚觉得可以给自己换成全高混乱哨兵,被全体领导一致否决,领导擦着汗劝他别给好不容易来的希望整没了,至少要两个普通哨兵帮他拖延时间好让疯哨兵陷入婴儿般睡眠。
“你不可以。”哪怕应非这个教导者知道季绍谚一直在为独立应付一切做准备,他也投了反对票。即使季绍谚屏蔽能力超绝,完全可以一直开着感官扭曲,从不在无准备下靠近高混乱哨兵能直接攻击到的范围。
他们为解决方法商讨许久,久到季绍谚差点把眼睛闭上,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暂时使用一次性哨兵,反正这一届低混乱哨兵还有不少,主动出击又需要长时间准备工作,等全部轮完下一批就该上来了。
太有数值美了,季绍谚想,叹为观止。
期间各个领导欲言又止,反正有话没在他面前说,只说暂定这个结果让他为之后的出征做准备,军衔啊奖励啊功勋啊统统不会缺,先给你换个大房间吧!
季绍谚花十分钟搬到新住所。
大床大桌大衣柜大浴缸,还有自动浇水施肥的四季鲜花盆栽。
衣服换了肩章,出行有万向直达电梯,吃……还是那个鬼样,窗口战友在他期待的眼神中给他换了个带花纹的盘子。
他在心里骂得很脏。
“为什么。”他痛苦地问研究员,“完全没有别的可以吃吗?不改善伙食的吗。”
“……”研究员非常怜悯地,深深地看了他一眼。
“你应该不想知道。”
“我死也要死个明白。”
“那好吧。”研究员转身偷感很重地关上门。
气氛凝重起来。
“因为我们的食物里百分之九十配料都是虫族,我们每一口都能吃到除□□的全部成分,包括虫壳。另外百分之十是营养添加剂和粘合剂,也就是淀粉。”
“……什么玩意?”
“我们的主食一直是虫族。”研究员爽朗地笑了,“光是去除异味和把该死的虫壳打成粉就竭尽全力了,咱们又大多数是哨兵,所以口味添加剂上线不到半年就被废除,怕我们有得选吃别的还强行控制其他食物进场。”
“为什么?”
“哦这个你们可能确实不知道,你还太年轻,习惯了现代人类的二百岁平均年龄。”
“老人类平均寿命只有百来年,身体素质也完全跟不上我们,现在的强度都是我们一口一口一代一代吃出来的。”
“军队比普通人更强也是吃出来的,虫粉在地面市场完全以保健品方式供应,吃的人不多。”
“……”突然觉得虫族也不是不能吃了。数值党痛苦面具.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