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没有开门，有关食物唯一的好消息是哪怕没开门应非也可以从后勤主管那里拿到冷库钥匙从里面掏营养饼干。

你们都用冷库保存了，就不能有一些日一声打成糊糊做成饼以外的烹饪方法吗？一直吃这个我美好的品德真的会死掉。季绍谚死鱼眼咔嚓咔嚓快嚼，混着水将食物吞咽下去。饭搭子（？）应非惊喜发现这小子吃饭速度还能更快。

“我的问题需要去一个私人空间说。”季绍谚要求，应非应允。

“所以是什么事？”应非锁上门，用精神力建立二次防护。

“我在发散精神力的时候碰到了‘墙’，你知道那是什么吗？”

“……你确定？”

季绍谚细细描述起那些移动的沙子和裂缝，随着他描述逐渐清晰，应非神色愈发古怪。

“我可能知道你说的是什么。”他说“但是那太远了，简直令人不敢相信，你居然可以一个人从基地把网伸到虫族去。你被拦截是正常的，虫族的身体天生就有反精神力效果，这也是我们一直没有战胜它们的原因之一。”

“我只是尽可能散开，像你说的那样，不回收几乎所有信息。”季绍谚松了口气。

“你是个天生的领航员，等你过了领航员资质，我们会把你链接进‘天网’。”应非看暴殄天物似的叹了口气，“原本我们以为你会是一个很好的参与混乱研究的帮助者，还可以在应急防护上有所建树，后来我觉得你还能成为一个被患者们恐惧的治疗者。现在我真为你不进入一线感到惋惜，我可以再问一遍吗？”

“我是否可以请你带着你的天赋进入一线战场，用于拯救人类与地星的未来？”

“……”

季绍谚知道他有多真挚，一如应非知道学徒的沉默是在拒绝，向导的觉察力此刻甚至没有容许装傻的余地：“好吧，如果你改变主意可以随时告诉我。”

这是这段时间来季绍谚获得的第一个完全自由假期，应非踏着自己有力步伐走了，季绍谚猜他是去想办法怎么在不进入一线的情况下最大限度压榨自己劳动力，自己可没有忘记他头衔还有个特别行动队长，他还猜应非实际上没有多遗憾，毕竟他出众之处在于可以“一个人”做到，那说明其他领航者联合起来也能做到，在这点上他并不独特。

纯纯想框自己做贡献罢了。至于那个一看就不是同类的“向导”，他改变想法决定隐瞒，不管应非愿不愿意告诉他那是什么，从缝隙穿墙废了他好一番功夫，还是不要嘴贱自己把自己踹进火坑得好，他不说最多也就是看起来小题大做。

基地的小房间堪堪装下家具，没有除手提箱和枪柜以外的私人物品，四面灰色金属光泽墙壁将狭小空间包围，角落里是有围挡的床，烟灰色床品印有绿植花纹，狭窄衣柜里挂着备用训练服和军装。书架上摆着一本训练手册，一本基地守则，桌子上统一制式的笔记本到目前为止还未被摊开过。季绍谚站在门口沉默了一会，拉开凳子坐到书桌前，两手交叉至于眉心。

精神力沉默地铺开，扫荡房间内每一寸，渗透墙壁与电线触摸接口。

一切如常，没有监控，隔壁上一级向导同僚还没有回来。

季绍谚缓缓摸出在上个世界弄到的廉价糖塞进嘴里，感受调味慢慢扩散。

至福。

什么？搞操作？没有的事。精神力修炼理论上和体能息息相关，要把体能练到放出“祂”来不是一拳超人也是范〇勇次郎，季绍谚自认没这个天赋，他都超过每天10公里100深蹲100俯卧撑了。救赎之道在于其他，比如他发现自己的精神力每天在以微小幅度增长，可以维持的蛇体型也愈发大，上次一起锻炼发现蛇长了一点他已经开始有意控制体型。

蛇缠到他身上，从他捏做桶状的手里滑过。

季绍谚一把攥住：“……你是不是，变得有弹性了？”

蛇：无辜吐信子。

“你之前也不会主动吐信子。”

“……”

显然，对蛇发问不会比对牛弹琴效果更好，季绍谚就这么捏了好几分钟，只换来蛇在自己虎口盘成一坨无辜的大便。

这算什么？谁导致的？特性还是新技能？攻击力提升否？算是拟态吗？可以变成别的吗？

松开手，蛇慢悠悠顺着桌腿下地面溜达，把大脑风暴中的本体丢到一旁。

距离睡觉时间太远，想不出结果的季绍谚只能给自己找点其他事情做，谜团日益增长使得安全感愈发萎缩。

没应非去找高混乱哨兵他怕挨打，揣着枪跑到长官训练室用应非的卡换了基础子弹一个个练习。不管哪个世界灼蚀弹都一如既往给力，它的存在不讲道理，一旦走火情节严重，是训练禁止项目，也凭这个季绍谚找到了一点不同之处——灼蚀弹在黑桃9那里是可控的，他甚至愿意教自己控制，这边没这个说法，灼蚀弹只允许开阔地段实战使用。练习只能使用同型号普通子弹，同型号的还有麻醉弹和电击弹，一通百通。

狙击模式中标靶直接小到向导肉眼看不见，狙击镜里只能勉强看清有那么一个点，显然狙击镜是给哨兵使用的，季绍谚闭上眼，凭向导直觉射击。

中靶，但是歪了，这个时代枪支后坐力几近于无，只是他的手还不够稳，他轻吸气，屏住呼吸重新来过。对于向导来说，在扳动板机的那一刻他们便知晓答案，可惜实力的增长从不以脑内结果为标准，如果不按下板机亲自感受枪支地震颤，成功率永远不会上涨。

某个人影逐渐靠近：“你是向导？没怎么见过你，记得先练习近距离拔枪射击。”管理员背着手溜达过来看了看他手里拿着的狙击枪还有摆着的手枪冲锋大全套，“另外两个都是哨兵用的比较多，向导只是在精神力极限距离有优势，一般情况下不需要向导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