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简一看他哥那柔情似水的样子就知道肯定又是想到外面那个荷花精了,轻咳两声,试图拉回他哥的注意力。
“行了,说你胖还喘上了。”景礼余光瞟到从椅子上弹射起来的应格赶忙说了句不好意思没有针对你,才接着道:“没有谈恋爱。”
时简悬着的心刚准备落下,就听他又说。
“但是我确实对他有好感。”景礼看着马上比他还高的弟弟感叹,“你是我唯一的家人,所以现在我想问问你,哥哥想和他试着接触接触,可以吗?”
当一个再坚强不过的人向你刨开他的外壳露出内里的软肉。
应格在一旁捂着耳朵双眼通红猛点头,虽然不明白这么煽情的场面自己为什么会在场。
时简也彻底摊开双手投降:“好吧,那你如果真的谈恋爱了要带我见见那个人。”
“当然会啦,你是我弟弟呀。”’景礼见时简接受事实了,也不再和他啰嗦下去,把应格和时简都拉起来,“去找知雨吧,买点水果,待一会就回家吃饭了啊。”
时简话都还没说完,就连同应格一起被他哥推出来了。
他怀疑从一开始就是他哥做的局,这么一通操作就为了打个预防针告诉自己他要恋爱了。
但很可惜时简没证据。
旁边刺溜刺溜擤鼻涕的声音不断,远古猛兽的悲鸣竟会出现在21世纪的地球。
时简搞得不耐烦返回前台从抽纸里抽出一叠:“能不能克制一下你的演技,你死了当演员这条心吧,你爸妈绝对不会答应你的。”
“我这是共情能力强你懂什么?。”应格听说45度仰望天空不会让眼泪流下来,抬起头,险些被阳光灼瞎,最终还是老老实实拿纸擦干净。
“景哥有伴是件好事情,说实话,你也这么大了,他总该有自己的自由了。”
时简知道应格说的是对的,只是就像他哥了解他一样,他也了解他哥,藏着掖着不告诉他,一定是都其他的缘由。
抹了把脸,时简说:“你不懂我,我不怪你。去知雨那里吧。”
陈知雨休学两周在家修养身体,班里同学听说了大致情况,一些人私下商量着凑一点钱,商量着今天去探望。
时简是通过后来陈知雨妈妈来家里登门道谢的时候得知,由于杨正年案影响太恶劣,加上证据齐全,法院审理得很快,查获的赃款几天前就已经赔偿给受害人了。
应格则是听他爸说,学校把陈知雨和他弟妹几人的住宿学费都负担了,尽量弥补知雨同学受到的伤害。
人家现在最需要的是时间来疗养伤痛。
两人一合计,怕同学们好心办坏事,准备打完球去看看。
毕竟,学生时代最单纯的善意,也很容易变成刺伤别人的利剑。
果不其然,当时简和应格抱着大西瓜走到陈知雨新家门口,就看见一群同学一人手里拿着一个一次性杯子站在门口的过道里。
“这是来了一个班?里面都站不下了?”应格凭借着体格优势,带着时简挤出重围。
陈知雨的爷爷奶奶弟弟妹妹十分拘谨地坐在客厅一角,比门外的人更像客人。
而陈知雨本人则被围坐在小小的沙发上,旁边几个泪点低的同学眼眶通红,哽咽抽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