菜市场里面的摄像头不够清晰,口罩加头盔,身上都裹得严严实实。
除了发色,连正脸都没拍到一张。
更重要的是,画面里从始至终没有出现过杨奇。
“警察叔叔,我真的不认识这三个人。”
到了派出所,杨奇反而放松下来了,开始吊儿郎当的耍赖。
句句有回应,句句没有用。
网吧老板为了将功赎罪,提供证词,证明昨天一放学杨奇就到了网吧,后半夜才走。
网吧的监控向来不全,后门大敞,突击检查经常只能抓到一两个在现场,批评罚款勒令整改这一套他比警察还熟。
可今天后门的出口被席谦易和景礼挡住,没有一条漏网之鱼。
十几个未成年排排站在门口,挨个接受教育,等着家长来认领。
一代黑网吧的传奇在今天彻底落幕。
“那为什么陈知雨会和他家里人说昨晚和你在一起?”
席谦易舌尖不轻不重地抵了下腮帮,眼神锐利。
但又比刚刚在网吧景礼看到的那副随时要发飙的样子好多了。
杨奇嘿嘿一笑,油里油气:“我也不知道啊。我不是那么随便的人,他说和我在一起就要在一起。”
“你给我认真一点!”一个年纪偏大的警察手掌狠狠地拍在桌子上,“没有人在和你开玩笑!”
“我也没有开玩笑啊,王叔叔。”杨奇对警察的恐惧还没有对席谦易的大,除了被拍桌子那一声吓了一跳,其他时候仍然还是那副态度,“我是真的真的不认识这几个人。”
杨奇打架进过几次派出所,这里大部分民警他都认识了,嬉皮笑脸一点都没往心里放。
钥匙互相碰撞的叮啷作响,来人脸色发白,脚步虚浮,身上的肉跟着他的脚步一晃一波动,自带水波特效。
手里拿着一包刚拆封的烟从门口挨个散到最里面的景礼。
景礼瞄了一眼,一百一包的湘市名烟,商务送人标配。
除了网吧老板接了一根,被值班民警瞪了一眼,其他人都没搭理他。
“哎哟哎哟,王警官,不就是上个网吗。怎么这么多人围着我儿子一个,哎哟哎哟。”
这话一出就知道他是谁的家里人了。
同出一脉的油腔滑调。
没有人回答他也不恼:“这都快三点了,宝贝你吃午饭了吗?”
听到这句话,杨奇才有点反应,摇摇头说饿了。
现在没有任何实际性证据证明杨奇和这件事有关系,没有证据就不能乱说,就算是警察也不能硬拦着不放人。
大家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带着杨奇走。
门口登记处监护人签字,景礼跟了过去。
杨奇爸爸叫做杨正年,手白胖圆润,字却写得一笔一划方方正正,和人看起来不太像。
签完字就乐呵呵的带自己儿子出去了。
领人的流程驾轻就熟,好像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走之前王警官要求他们随时保持联系,警方随时有可能传唤,他也不问为什么,连连应着好。
景礼一直盯着杨正年的手看,连席谦易叫他都没看见。
“怎么了?”
景礼嘶了一声:“你说杨奇的爸爸好赌,赌的什么?”
席谦易也被问住了,想了一会:“我给杨奇的班主任发个信息问一下。”
此时一个年轻的约莫三十出头的民警从二楼下来。
“老王,刚刚交警总队那边说,载着学生的那辆摩托车进了雾桦镇!”
雾桦是C市周边的一个小镇,开车进市区不到半个小时,以种植木材闻名,人不多,但人均消费支出不低。
席谦易和三个民警顺着最后一段监控挨家挨户的寻找线索。
最后消失的时间刚好是傍晚六点,晚饭时间,几乎没有人留意外来人员。
烈日炎炎,席谦易的短袖被浸湿,手帕不在身上,只能将就用纸巾擦去脖颈的汗。
他现在已经不抱有陈知雨能自己回家的奢望了。
口罩,头盔,没有牌照的摩托车,虚拟号码。
都代表着对方是有预谋地策划了这一切。
四通八达的路面,一个镇上不光有某幸,某鸡,连某8g都有。
雾桦的发达不是吹的。
不算下面的村庄,他们这样的效率也明显不够。
已经调动雾桦镇的警力帮忙了,还是不够。
七中初二所有班主任开始一一确定学生位置,事情一压再压,学生们也陆陆续续知道昨晚有人失踪了。
就在此时,席谦易的手机呼吸灯闪烁。
境外柬埔寨 来电
是否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