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祭司没有看渡鸦，看着苗洛。她的嘴唇动了一下，没有声音。然后她的脸上开始出现黑色的纹路，从额头往下蔓延，经过眉心，经过鼻梁，经过嘴唇，经过下巴，一直延伸到脖子。那些纹路像裂纹，像干裂的土地，像烧焦的树枝。黑气从纹路的缝隙里往外冒。她伸手捂住脸，身体晃了一下，单膝跪下去了。

渡鸦蹲下来扶她。“母亲？母亲你怎么了？”

大祭司的手抬起来，指了指苗洛她们的方向。渡鸦转过头看着苗洛，又看着大祭司。

“母亲，她们跑远了。”

大祭司的手垂下去了。

“去追。”

苗洛和卓诺跑出匈奴营地的时候，沈露清跟在最后面。三个人跑进草丛里，风从后面追过来。苗洛停下来喘气，卓诺也停下来。沈露清弯着腰，双手撑在膝盖上。

“她没追上来。”沈露清说。

苗洛点了点头。她回头看了一眼，火光还在烧，照亮了半边天。然后她看见一个黑影从火光的方向追过来了，是一只乌鸦，她的嘴一下子就咬到了卓诺的手臂死死咬住不收口卓诺甩了一下手臂，没甩开。又甩了一下，还是没甩开。

“松口。”卓诺说。

渡鸦嘴巴咬得更紧了。

苗洛走过来，伸手掐住渡鸦的下巴，想把她从卓诺手臂上掰开。渡鸦的嘴巴动了一下，牙齿松了一点，又咬回去了，咬得更深。卓诺闷哼了一声，血从伤口里涌出来，把渡鸦的嘴角染红了。

沈露清走过来，拔出短刀。“我把她的头砍下来。”

卓诺抬手挡住了沈露清的手臂。“不用。”

“那怎么办？”

卓诺低头看着挂在自己手臂上的渡鸦。直接把鸟头给掐住，让这只乌鸦慢慢感到窒息。

卓诺看着她。渡鸦的嘴终于松开了。

渡鸦落在地上变成人形眼神慢慢变得十分清澈，但是没有人管她，三人直接往营地冲

卓诺看了苗洛一眼。苗洛看了渡鸦一眼，又看了卓诺手臂上的伤口。

“走。”

三个人转身往营地的方向跑。渡鸦跟在后面，跑得跌跌撞撞的，跑几步摔一跤，爬起来继续跑。

“母亲，等等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