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一点二十分，焉州市公安局刑侦支队办公室。

虞诚盯着电脑屏幕，橙色的尾巴在椅子后面烦躁地甩动。办公室里只剩下他一个人，其他队员要么去现场了，要么回家补觉——连续三天的高强度工作，连铁打的人都扛不住。

屏幕上是一份加密文件，标题只有简单的三个字：「深渊者」。

这是他托省厅的老同学搞来的内部资料，权限极高。虞诚的手指在键盘上轻轻敲击，眼睛快速扫过一行行文字。

「犯罪集团代号：深渊者」

「主要犯罪活动：人口贩卖、毒品交易、器官黑市」

「活动范围：跨省，主要集中在谭长市、焉州市、临海市三地交界处」

虞诚的瞳孔微微收缩，耳尖的黑色绒毛因为专注而竖起。他滚动鼠标，继续往下看。

「组织架构：

首领：代号"某"，真名不详，性别男，物种未知。极少露面，行踪诡秘。

前集团一把手：代号"X"，真名不详，性别男，物种推测为"猫科动物兽人"。四年前在一次追捕行动中被击毙（待核实）。

现集团一把手：代号"不详"（注：此为固定代号，非信息缺失），真名不详，性别男，物种推测为"犬科动物兽人"。性格残暴，负责日常运营。」

虞诚的手指停在"X被击毙"那行字上。他继续往下翻，文件里附了几张模糊的监控截图，都是"不详"的背影。那人身材高大，肩膀宽阔，走路时微微驼背，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野兽。虽然看不清脸，但那种危险的气息几乎能透过屏幕溢出来。

最后一部分是关于"银星"毒品的分析报告，证实这种新型毒品正是"深渊者"集团的最新"产品"。

虞诚关上文件，靠在椅背上，长长地呼出一口气。窗外，城市的灯火依然明亮，夜空中看不到星星，只有一轮模糊的月亮悬在高楼之间。

他拿起手机，拨通了沈初滕的电话。

"沈队，是我。"虞诚的声音很低，"关于'银星'的案子，有新发现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你查到什么了？"沈初滕的声音突然变得警惕。

"死者指甲里的金属碎片，确认是毒品包装上的测试片。"虞诚说，"这种毒品在市面上流通多久了？"

"三个月左右。"沈初滕回答，"主要在高端场所流通，不是普通吸毒者能接触到的。"

虞诚若有所思："邱霍年每周取现买毒品，贺琦可能被迫参与运输。这两者之间有什么联系？"

"我们怀疑有一个专门针对女性的招募网络。"沈初滕压低声音，"利用各种手段控制她们参与毒品运输和□□易。贺琦这样的边缘女孩容易被胁迫，邱霍年这样的白领可能是被引诱后无法脱身。"

虞诚的尾巴尖轻轻抽动了一下："巫简生的公司查过了吗？"

"表面很干净，但资金流向有问题。"沈初滕顿了顿，"不过这事你别声张，我们还在秘密调查。"

挂断电话，虞诚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他拿起外套正要出门，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羲俞抱着一叠文件走了进来。

"虞、虞队！"兔子兽人Omega显然没想到他还在，耳朵瞬间竖得笔直，"我、我来拿点资料……"

"这么晚还不回去？"虞诚挑了挑眉。

"秦法医让我送、送一份补充尸检报告过来。"羲俞结结巴巴地说，把文件递给他，"邱霍年的胃内容物里发现了少量未消化的食物，经检测含有微量镇静剂成分。秦法医说，她可能在死亡前两小时被人下药了。"

虞诚接过文件，快速浏览了一遍。报告很详细，秦呵甚至标注了镇静剂的具体成分和可能的来源。

"知道了。"虞诚把文件塞进公文包，"你早点回去休息，明天还有的忙。"

"是、是！"羲俞如蒙大赦，转身就要走，又突然想起什么，回过头，"对了虞队，闫副局长刚才来电话，说让您有空去看看他，他在中心医院。"

虞诚点点头："我正要去。"

离开市局，虞诚开车直奔中心医院。夜间的医院走廊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他走到闫王源的病房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进来。"里面传来闫王源疲惫的声音。

虞诚推门而入，却意外地看到温厌站在病床边。黑猫兽人Omega听到动静转过身，那双幽黑的猫眼在病房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明亮。

"虞队。"温厌微微点头，声音平静。

"温先生。"虞诚假装惊讶，"这么晚还来看老阎？"

温厌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整理了一下袖口。虞诚注意到他的动作比平时快了一拍，指尖有不易察觉的颤抖。

"我只是顺路。"温厌最终说，声音依然平稳，但虞诚敏锐地捕捉到他耳尖微微抖动的频率比平时快。

闫王源靠在病床上，脸色比白天好了些，但眼下的青黑显示他并没有得到充分休息。"虞诚，案子有进展了？"

"有点。"虞诚含糊地回答，目光却落在温厌身上，"温先生的朋友怎么样了？就是那个发烧住院的。"

"好多了。"温厌简短地回答，"明天出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