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黄土开口,他疲惫的声音透过门缝压在黄土身上:“岩忍以后,就靠你了。”
黄土瘫软在地,再说不出什么话,也没动作,父子二人就这样隔着门板相互守护。
远远看见小山似的黄土瘫在他们家门口,迪达拉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他难受的侧头仰望高大的水门:“老师……”
水门拍了拍他肩膀:“看来今天不太合适见面,小迪,咱们改天再来吧。”
迪达拉犹豫片刻,终于点头,二人转身离开。
“老师,老爷爷是不是做错了?”迪达拉挺伤心,他希望岩忍都能安稳生活,这样他的愧疚会少一些。
水门摸了摸他金色的发:“小迪,很多事情是无法用对错来恒定的,如果说最大的错,大概是背后的人。”
“原本大野木不需要用这样激进的手段,可背后的人推着他,岩影的自尊又让他无法放下脸面和我合作。”
迪达拉听的一知半解,但有件事是肯定的:“那确实,老爷爷可不会像你低头。”
“你这孩子。”水门拍了拍那黄色头发。
又走了几步,迪达拉沮丧的问:“老师,脸面比活着更重要吗?”
水门一时愣怔,这个时候的迪达拉正是接受外界信息的时候,他斟酌着措辞,怕一个不小心就误导了这孩子。
“老师?”
想了一会儿的水门为难道:“小迪,这个问题,老师没办法回答你。”
“啊?”
“老师不想你因为脸面丢掉性命,可自尊,有时候又确实很重要。”水门讲的缓慢:“我曾经见过丢掉自尊的人,从此就再无法挺直腰杆活着,那人的心气……灭了。”
迪达拉似懂非懂,只把那句关心听进去了。
水门苦笑:“我说的太复杂了,对不起,小迪,老师没办法告诉你这个问题的答案,或者你问问鹿久大人,他比较聪明,说的比较详细。”
迪达拉哦了一声,看了水门一眼,低头走路,只是心底补充了一句:鹿久就算了吧,一堆大道理绕的人眼晕。
陪着水门进入火影楼,把人送到办公室,迪达拉才支支吾吾的问出那个问题:“老师,老爷爷他……可以不死吗?”
水门对这个问题并不意外,迪达拉这欢脱的性子,非要陪着自己到火影楼肯定就是有话要说。
“可以,但活着的不能再是‘大野木’。”水门对大野木本身没什么意见,可这个曾经的岩影,牵头的大迁移,如果出现叛乱,木叶依旧放任他活着,从政治和战略上看都不是好的选择。
所以,不出问题则已,出问题,大野木必须死。
迪达拉对这种事情并不敏感,甚至有些迟钝,他努力的睁大眼睛,拧着眉头思考,引的水门又揉了揉他的金发。
难怪卡卡西最初见到迪达拉就说这孩子可用——和鸣人、我爱罗、幸子相比,这孩子有点笨笨的呢。
“如果老爷爷愿意舍弃‘大野木’之名,他可以在木叶安渡晚年。”
迪达拉张大嘴巴,惊喜的问:“真的吗?”
“当然,老师什么时候骗过你?”水门揶揄道,觉得这孩子的天赋都点在忍术上了。
迪达拉有些不好意思:“那没有,那……我能把这个好消息告诉黄土吗?”
“还是不要了,这种事情,越少人知道越安全,知道的人太多,老师就没办法保全大野木了哟。”
“嗯嗯,谢谢老师。”孩子说着风风火火准备走人。
“喂——”水门忙叫住他:“和霖都那边的安全问题,就拜托你了,迪达拉。”其实不止迪达拉,是整个根,鬼鲛亲自带队,问题不大,但他知道迪达拉在乎什么。
果然,迪达拉面露兴奋,捏着拳头大笑:“安心吧老师,我就算拼上性命也不会让和霖都有问题的。”
说完少年就拉开门一溜烟跑了。
水门笑着摇头:“老师才舍不得你拼上性命,笨蛋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