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家人对你们都不太熟悉,还请你们帮我盯紧方夫人和方婉容。”
妙娘年纪稍长一些,应下:“夫人放心,我们一定完成任务,只是夫人身边还是要留个人,怕像上次那般。”
岑娘跟着点头:“是啊,我们力气大能打,能保护夫人。”
林荫知晓她们的关心,想了想说:“那逢单数妙娘去,逢双数岑娘去,如何?”
二人领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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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着两日肖茂都没有回家,明日就是第七日了。
夜已深,莲沁就要去关门,林荫出声阻止,“等等,再等等。”
“夫人是在等大人吗?安福刚刚给大人去送夜宵,只怕大人今日也不会回来了。”
“没事,开着吧,吹吹风。”
“关半扇门吧,立秋了夜里风大。”
喜儿关好门,安福小跑着跪到林荫面前,“夫人,大人让我来给您带话明日一早随大人进宫,还望夫人提早准备。”
“知道了,你去看看嫂嫂睡了吗,要是没睡就问问嫂嫂可有什么话要我带给姑母。”
“是。”
夏日的酷暑和秋日的凉意在这个晚上争锋相对,暴雨淋漓竟整整下了一夜,忽冷忽热的风让林荫一早上打了好几个喷嚏。
“染了风寒?”闻声林荫放下手帕,看着马车里的肖茂,他官服加身宽肩窄腰真真是好样貌,只是眼下的青紫出卖了他。
“夫君带我入宫是为何?”
“姑母昨日说想你了,宣你一道入宫。”肖茂的鼻音比林荫还重,也不知是谁感染了风寒。
马车轮子吱呀吱呀,林荫起了个话头,“投毒的人找到了?”
“嗯”
找到了?那就好!林荫瞬间来了兴趣,“是谁?”
见肖茂闭目禁声,林荫接着问,“和放火烧我客栈的是同一人?”
“我就知道肯定是和他们有关,难道是和王家有仇?又是投毒又是陷害的,还好抓住了他们,这回一定要好好惩罚他们。”
话音刚落马车像是撞到了什么,林荫紧紧抓着车框,将将坐稳,车外是一个青年男人的声音:“大人冤枉!大人冤枉啊,家父行商数十载,没有做过一笔害人的买卖,那批酒不是家父的啊。”
林荫好奇正要掀开车帘,肖茂按住她的手,“好生在车上待着。”说完便下车去。
“陈员外已经画押招认了,那批酒有问题本想藏起来,谁知被齐王误食。”是肖茂的声音。
“不,父亲不是这样的人,求大人明查。”
车外沉默许久,才传来肖茂的声音,“此事是他一人所为,只会定他一人的罪,刘员外已经在狱中畏罪自杀,你们回去吧。”
哀嚎声爆发,妇人小孩凄厉的声音夹杂着路人的私语。
“是你!是你屈打成招!这哪里是真相还我父亲!”
“老爷啊,老爷啊,你死的好惨啊!”
“什么官啊,这都是什么官啊我们冤枉啊,冤枉啊。”
马车被人推搡晃动,林荫实在坐不住撩起车帘,中年妇女抱着幼子满脸泪水,口里不停哭喊着老爷,幼子摸着眼睛直喊着要爹,另一个儿子指着肖茂破口大骂:“肖茂,你这个狗官,草菅人命仗着权势欺人,你不得好死!”
妇人终是站了起来,那双眼睛像是已经流干了眼泪,她摸净幼子哭花的脸,将他扶正站好,妇人朝着天,“老爷,我这就来找你。”
林荫跟着车身一惊,这一切发生的太快了,她眼里只剩下妇人倒下的身体和马车上那一抹刺眼的血色。
“娘,娘你怎么了。”
“陈员外的夫人殉情了!”
外面嘈杂声渐渐大了起来,马车接连晃动,肖茂一把将呆住的林荫推回车里,莲沁和岑娘也上车抱住她,林荫不由打了一个寒颤,这初秋的风竟这样刺骨。
外面挤挤嚷嚷,几人唯恐马车要被推翻,直到李振来清场,肖茂才面色铁青的上来。
“陈员外怎么可能是凶手?”林荫双眼泛着水色,面色苍白。
马车起步,肖茂扫了林荫一眼,“就是他带来的酒水有毒,此案已经结了。”
竟只有轻飘飘的一句结案吗?
“鱼从死到飘起来起码要六个时辰,鱼中毒死的时候酒都还没到你府上,如何是他投毒?”林荫直视肖茂,“既然齐王和鱼中的同一种毒,那也应该查查鱼是谁投的毒,如此草草结案,肖大人心里是有鬼吗?”林荫眼睛通红,紧攥着手帕,声音激动的颤抖,她只想等肖茂一个解释。
肖茂抿着嘴,语气坦然:“这不是你该管的事,做好你的夫人就行了。”
林荫突然想到上次从宫里回来后,肖府门庭若市,还有那些清点不完的金银珠宝,她轻哧出声,“原是如此。”
“我只道钱是个好东西,可以吃饱穿暖,原来在肖大人这里钱更是理法准绳。”
马车停驻,肖茂下车,他扶正自己的衣帽对着莲沁吩咐:“照顾好夫人。”
二人转身背道,一个走向议政殿,一个踏向燕来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