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荫一愣,莫非肖夫人知道客栈的事?换好衣服的林荫正小口小口地喝着鸡汤,就听见管事来报:“夫人,大人过来了。”
肖夫人一改对林荫的慈祥面孔,严肃道:“我正等着他呢。”
肖茂换了身干净衣服,看到一桌子菜和正在喝汤的林荫,也坐下要用饭,肖夫人出声:“跪下。”
林荫的勺子顿住,肖茂望向她,眼神里带着询问,林荫摇摇头,她也不知道啊。
肖茂顺从的跪下,肖夫人站起身,将藤条拿了起来,“你知道你做错了什么吗?”
“不知道。”
“你不知道?”肖夫人气急,藤条就这样打在了肖茂身上。
林荫听见藤条和皮肉接触的啪啦声,惊的放下手中的碗,“嫂嫂。”
肖夫人胸前起伏异常,声音都跟着变得尖锐,“成亲前我如何同你说的,要爱护你的妻子,做一个有担当的男人,是也不是!”
“是。”肖茂声音低沉。
“我不懂朝堂,你做官的那些糊涂事我也管不了,但肖家的家风你忘了吗?”
“你兄长的教诲,我的叮嘱都忘了吗?”肖夫人字字句句直指肖茂。
肖茂低头,“是我错了,嫂嫂莫气。”
林荫上前按住肖夫人拿藤条的手,将她扶着坐下,“嫂嫂,不怪他,是我自己,”
话未说完,肖夫人打断林荫,“这种事他若是不愿意怎么会让你来告诉我?”
迎着肖茂质问的眼神,林荫也茫然了,她刚刚回来说什么了?就说自己饿了啊?
“你看着阿荫做什么!这才成亲几日?你就要纳妾!你还有脸看阿荫!”说着气不打一处来,肖夫人就要挥手再来一鞭。
肖茂一手接住了藤条,转头看着林荫,“纳妾?”
林荫看着那只还包扎着的手,脑子里瞬间炸开了一朵烟花,啊,出门之前好像是送了一封纳钟意当妾的信来着。
林荫明显气息有些不足,说话都结巴起来:“嫂嫂,为这点小事,额,不必大动干戈。”
“这如何能是小事!”
肖茂脸色像是吞了苍蝇般,他站起来,“我何时说过我要纳妾。”
“阿荫都写了抬妾书,你喜欢钟意那丫头?”
肖茂对肖夫人的这一出很是无奈望向林荫,“夫人抬的是这个位份?”
林荫此刻觉得空气都是灼热的,只得硬着头皮回应:“钟意既然已经和你在书房过夜了,我想着给她个名分,为你找个贴心的人也是好的。”
“过夜?”
“过夜!”
肖茂和肖夫人异口同声,一个疑惑一个震惊。
眼见肖夫人就要动手,肖茂赶紧把林荫拉到自己前面当挡箭牌,“昨夜安福一直守着我,早上给我去端热水时钟意才进来,如何过夜!”
林荫正对着肖夫人的藤条,脸都烧了起来,这下好了,整了个天大的误会。
肖夫人放下手,“真的?”
“当然是真的。”此刻的肖茂在肖夫人面前像个孩子一般无奈的解释。
“好吧,那此事作罢,钟意钟云就到我这边伺候,我再找个合适的侍女给你。”
肖茂立刻说道:“不必,我有安福就够了,以后书房就只让夫人和安福进。”
肖夫人听了很是满意,瞬间堆起笑脸,“行吧,那你们快回去休息,折腾的这么晚了,累死我了,快走快走。”
林荫低着头默默跟着肖茂往回走,突然前面的人站住,林荫一下撞在他的背上。
“嘶”
林荫听见肖茂的闷哼,想起他平白挨了一鞭子,唯唯诺诺的说:“对,对不起。”
“什么?”
月色早已被乌云掩盖,屋里的烛火投射出些许光亮,莲沁也不知去了哪,林荫抬起头,直直望向比她高一个头肖茂:“对不住,我早上一时生气,误会你了。”
肖茂竟探出一截身子,林荫都快看清他脸上的绒毛。
“你为何生气。”
身旁的柳枝还残留着雨水,林荫鼻尖青草气息浓厚,是啊,为何生气?是因为误会他喜欢钟意?还是因为他说两不相干?
林荫耳边如鼓在敲,一时也不知如何作答,顾左右而言他:“你的伤,要,赶紧,赶紧上药。”
“客栈那边我会处理好的。”肖茂也不再追问,提步回了书房。
林荫这晚睡的极累,一会儿梦见王家被抄,阿姐和母亲质问她为什么连累舅父,一会儿梦见肖茂一纸休书将身无分文的她推入滔滔河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