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肖茂从软榻上倏然睁开眼,起身行至屏风后,消失在了房间里。
月色当空,河边悄然无声,据码头二里地,一人高的草丛里声音细碎,草影攒动,几个蒙着面纱的黑衣人抬着箱子快步流星。
李振向身边的人摆摆手势跟了上去。
黑衣人抬着箱子脚步一深一浅,肖茂跟着李振留的记号来到一家废弃的客栈前。
莲沁倒茶的手一哆嗦,“啊,这这才成亲三日啊。”
龚嬷嬷问清了事由,劝阻着:“夫人,只要你不同意,她就永远是前院儿的丫头。”
“肖茂这个好色之徒,难不成还要我成天看着他们?”
莲沁也着急:“如今她还是侍女便这般,当了妾不是更嚣张?夫人三思。”
林荫心意已决将书信递给她,“让钟云送到嫂嫂那里去,走我们去干大事!”
莲沁抱着大包小包跟在林荫身后,看着她还在挑选物件,忍不住开口,“夫人我实在是拿不下了,早知道就让妙娘岑娘跟着了。”
林荫回头,见莲沁只露出半个脑袋,噗嗤笑出声,“她们要帮我守着金银珠宝呢,看来我堕落了,竟然靠花钱来寻找快乐,阿姐要是知道了,只怕要拿圣贤书来教育我。”
莲沁探出半个脑袋,“大小姐舍不得的。”
“没事,让你通知王文风和芝芝,怎么样了?”
“五少爷他们应该已经到了。”
“那咱们快走。”
王文风在空荡的铺子里转了转,又瞅了瞅街道四周的店铺,对着林荫拍手称赞:“你买的?”
林荫咬着才买的栗子,点点头,“对啊,怎么样,是不是特别适合做生意!”
“啧啧啧,姐姐,你当真是王家人。”
林荫应下夸赞,嘴角还没抬起来,就被死死按住了。
“这左边是白事生意,右边是当铺,想来是无人敢买才让姐姐、这都城里生意做得最好的人抢了先机。”王文风连连摇头,嫌弃溢于言表,刘芝芝掩面没忍住笑意。
林荫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这不是喊你们来给我出主意了吗。”
“做什么都不合适。”王文风不知从哪里学来的,手上还摇起折扇。
刘芝芝拉住就要揍人的林荫,“姐姐,为何不求助父亲?”
“自然是想偷偷赚钱。”
“那姐姐为何单单告诉我们?”
“自然是想让你们也一同赚钱啊。”
王文风将头发一甩,折扇唰地展开,“呵,不就是看我们俩最善良最乐于助人最支持你。”
刘芝芝想了想,“也不是没生意可做,这白事虽然让人觉得晦气,但是来的都是必做的买卖,不如姐姐就卖木炭。”
王文风拍了拍脑袋,飞快的在刘芝芝脸颊上嘬了一口,“还是我夫人最最最聪明了。这木炭可是最旺的了。”
刘芝芝打下王文风的手,轻斥一声。
王文风继续道:“那你此事只怕还得两人知道。”
“谁?”
“三哥四哥啊,他们主管咱家制银的生意,这木炭总是少不了,你可以问问他们从哪里来的木炭。”
刘芝芝:“我记得三哥四哥说过,这郊外便有炭窑,不过只有白炭和黑炭,好的都进贡到宫里了。”
林荫想起幼时冬日里和阿姐偷偷在家用树枝取暖,不知怎么两人头晕目眩,还好母亲和莲沁及时归家。
“这倒是个门路,芝芝你真棒,比他有用多了,走,再帮我瞧瞧别的铺子,到时候请你做我军师,帮我打理铺子。”林荫将刘芝芝挽起就向外走。
王文风紧跟其后,“你还买了多少没人要的铺子啊。”
“哎,那是我夫人。”
“芝芝,等等我。”
几人正为铺子规划着,刘芝芝突然一阵眩晕,王文风及时搂住她,“芝芝,怎么了?可是哪里不舒服?”
刘芝芝缓了缓,微微摇头,“没事,可能是最近有些累。”
李振蹲守在客栈外,见肖茂飞身前来赶紧禀报:“果然如大人所料,他们动手了,他们应该是把走私的货物藏在码头里,再转移到此处。”
“大人,抓人吗?”
李振隐约能闻见他身上的酒气,肖茂额前散落几丝碎发,询问:“找到他们藏私的地方了吗?”
李振:“还没有,他们很是狡猾,每次运货的人都不返回,路线也各不相同,只是都运到了这里。”
“先别打草惊蛇。”肖茂观察附近地势,又说道:“查查这客栈。”
“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