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个还没长大的小孩,格外逗人喜欢。
“我吃完饭了,下午我们去哪里玩?”温衍和端着不剩一粒米的空碗,期待的看向陈遇。
“下午我们去祠堂那边转转,那里有颗桃子树,差不多熟了。”
陈遇很小的时候,还是有点活泼的,他个子高、又聪明,要不是忙着上各种兴趣班,准是孩子王。
“好啊好啊,陈爷爷,我能去吗。”他亮晶晶的看向面前的大家长,等待他的同意。
陈老爷子点头,“去吧,注意安全。”
这个孩子稚嫩的像个孩童,他对这里好多东西都十分感兴趣,就像没有过童年一样。
祠堂门槛很高,陈遇推开朱红色的已经有些掉漆的门,给他讲起这个村子的历史,“这个村子大部分是从中原迁过来的,那时候这里特别穷,本地居民占据了大部分良田,外乡人要想活命,只能干点别的。”
他奶奶家祖辈是这里的原住民,爷爷祖辈则是迁过来的。
“不过还好,这里降水丰沛,离海也比较近,水产养殖、出海打渔的比比皆是,也算是一条生计。”
陈遇带着他绕过一道围墙,来到祭拜的地方,指着片大门左边的一个角落。“那是我的奶奶,她去世的很早,是在生我小叔叔难产走的。”
本来她奶奶是没有资格在这里的,但他爸和小叔争气,为村子的发展做了许多贡献,大家也就睁一眼闭一只眼。
温衍和看向没有一丝灰的牌位,好奇道:“你奶奶都四十多了,爷爷还让她生啊。”
“嗯,奶奶自己非要生,他说我爸一个人太孤单。”陈遇插上香、跪下磕了一个头,“奶奶走后,爷爷也没再娶,守着我爸和小叔直到成年。”
“爷爷,还挺深情的。”温衍和也学着他磕了一个。
“不清楚,不过从我爸和小叔的名字来看,应该是吧。”
温衍和望向他,陈遇起身走进进祠堂后院,“我爸叫陈维相,我小叔叫陈维见,我爷爷原本也不姓陈,他是来到陈家才改的。”
昔年旧事,陈遇并不想多说,温衍和继续追问道:“我记得家族取名,一般按字来,陈遇,你的辈分字是什么?”
陈遇停下脚步,怔愣片刻才回答;“我的辈分字是‘知’。”他小时候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取这个字来用。
同村的小孩,因此还笑话他是野孩子。
温衍和看他表情不对,转移话题,“那你呢,陈遇,你会像爷爷那样坚守着一个人过一辈子吗。”
陈遇回过神,答道:“会吧,他从小就教育我,不管哪种环境,一定要保护好自己的妻子。我爸和小叔就做的挺好的。”
温衍和睫毛微颤,不再说话,跟在陈遇后面去祠堂后院摘桃子。
果香四溢,桃树由于年龄过大,上面溢出了晶莹剔透的桃胶,温衍和扣出几颗最好看的,折掉一根细长的桃枝,穿在枝头末梢。
把他递给陈遇,轻声说道:“知知,我做你的妻子,你来娶我吧。”
他想跟他一直在一起,但如果只有妻子这个身份能做到,他不介意嫁给他。
陈遇震惊,手中的袋子掉落,肢体也不自觉地滑了一下,他急忙转换姿势,抓紧胸前的枝桠,看了看四周,见没人才对他说道:“你在说什么,你是男的,怎么能当我的妻子。”
他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
他怎么竟喜欢在这种地方,说一些奇怪的话。
温衍和站在远处,仰头,“你家也没说男的不能嫁进来,我嫁给你,我当你的妻子。”他脸蛋粉白如玉,双眼水润含情。
陈遇从树上跳下来,捡起桃子就往外走,“我看你是被热的脑子不清醒了,先回去吹会儿空调吧。”
温衍和裂开嘴,看人越来越远,笑着喊道:“你考虑一下我吧。”
前面的人走的更快了,很快便不见了身影。
温衍和迈上台阶,双手插兜,露出势在必得。
他径直往回走,路过陈奶奶的牌位,举手点燃三根香,双膝跪下,郑重的磕了三个响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