熟悉的冷感声线钻入耳朵,温乔斐心里怔然一瞬,旋即无声地笑了出来。
「猜到是什么字了?」
「旺。」
好傻。
再次听见林既的声音,心里泛起愈发强烈的酸胀感,温乔斐把这种情绪压下,没再房间继续待着,收起玩偶关上了房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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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了一大早,程杰来别墅接他,简单收拾过后他们一起坐上了去机场的车,中途转了一次机,再到N市时已是第二天凌晨,他们在当地的酒店停留了一晚上,等明天再搭专线大巴去西坊县。
西坊县是N市的重度贫困区,土地面积三千多平方公里,地形多山地和坡地,气候干燥寒冷,在这种环境下做勘测作业并不是件容易的事,现场的工作人员拿着仪器做测量还得防着脚下踩空,若一不小心滑到崖底去可不是开玩笑的。
本来温乔斐暂时只打算在西坊县待一个月就走,但临近离开的日程时山区下了场暴雪,大雪封山,山路被堵,车子上不来也下不去,他只好临时取消返程计划,等这场大雪止息,等雪化,等路开,正好跟于校长细化学校方案,着手开始建设施工图纸,因此又在西坊县盘桓了近一个月。
等H市那边的项目实在需要他亲自到场时,他才开始收尾这边的工作,准备过两天就回去。
山区夜寒,这天晚上温乔斐用艾草煮的药汤泡了个暖烘烘的热水澡,又早早地睡下。
刚入眠没多久,睡梦中他闻到一点似有若无的硝烟味,隐隐听到远处拉起的警报声,几乎是一瞬间,他猛然睁开眼睛,仔细分辨周围的动静,在确定鼻尖萦绕着的是硝烟味后,他立马下床边穿衣服边走出门外查看。
山南面亮起一片火光,浓烟冲天,又有几个人从屋里出来,大喊道:“着火了!快去救火!”
山区多老人儿童,温乔斐带着团队的人挨家挨户敲门,紧急疏散人群,将他们带到空旷的岩石平地区,火灾核心区离他们这边还有点距离,但若是没有及时采取措施,火势很快就会蔓延过来,西坊县的居民房多临山而建,有的甚至在半山腰,火灾无情,势如洪雨,一旦席卷村庄,后果不堪设想……
H市,林氏集团大楼。
会议室的气氛到了一个白热化阶段,董事会的几个股东刚刚进行了一场高谈雄辩。
他们相持不下,林既最讨厌这个环节,这群老东西每天都要吵上一顿才安生,这种时候他通常就会看手机,此时也一样,低着头面无表情地摆弄手机屏幕。
订阅的新闻号弹出一条推送消息。
[N市西坊县突发山火……]
“嘭”的一声,他从位置上站了起来。
会议室的人被他的动静吓一激灵,汪海蓝立马止了声,以为自己哪句话惹这位祖宗不高兴了,怯生生地往他那儿瞥了眼。
林既刚空降那会儿,公司上下的人确实都不看好他,毕竟少不更事,像是赶鸭子上架的毛头小子,截止到一周前,反对他的依然还是一众倒,但在见识过他的雷霆手段后,那些声音几乎销声匿迹了。
龙生龙子、虎生豹儿,他再怎么年轻也是林孝严的亲儿子,要汪海蓝说,这个林既或许冰寒于水,手段狠心思深,不假时日便能坐稳林氏掌权人的位置。
他的心狠更表现在对自己狠,林孝严遇害后,林家旁支可谓是虎视鹰瞵,为了清扫那些逐逐势力,林既以自身为饵,来了招“钓鱼执法”,配合那些人出了场足以致命的车祸,腹部硬生生开了个血窟窿,在ICU抢救了一天一夜,后续又反反复复进抢救室,让那些豺狼以为他们计谋得逞,从而放松警惕,殊不知林既是为了引蛇出洞,好一网打尽。
渡过危险期后,林既甚至是拖着伤势马不解鞍??地收集证据,彻底将他们踢出了局,而这些事情仅仅只发生在两周内,可见他手段之狠辣、行事之迅猛。
若不是事实摆在那儿,汪海蓝很难相信眼前这个在若无其事看手机的人才刚刚经历了一场生死较量,这可怕的家伙才住了一周的院,现在却跟个没事人一样坐在这里听他们开会。
但此刻这位小林总好像很不高兴,汪海蓝多少有点怵他的行事风格,虽然他表面看上去一声不吭,像个人畜无害的牛犊子。
“小林总,您是有什么高见吗?”
林既紧握的拳松开,表情冷毅:“通知慈善基金会,即刻准备一批救援物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