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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沉雨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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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珊珊在一旁看得乐呵,干脆夹了一块自己餐盘里的里脊,塞进嘴里嚼得香甜:“万时铭,你这盘子里的菜看着不错啊,分我一块?”

“别啊!”万时铭立刻护着自己的餐盘,“这可是我排了半天队才抢到的,要吃自己打去!”

“切,小气死了!不吃就不吃!”肖珊珊瘪了瘪嘴翻了个白眼

晚上沈雨洛回到宿舍后,学长给她发来信息“迎新晚会定在下周,如果你考虑好了你约个时间,到时候我们见面聊聊吧。”

手机屏幕的光映得她脸颊微微发亮,沈雨洛攥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点了又点,犹豫了半天也没打出一句回复。

“和谁发信息呢雨洛,不会是郑虑尘吧?”苏雯苗探过头来笑嘻嘻地问道

“不是。”

“那是谁啊,我认识吗?”苏雯苗疑惑的问

“就是一个学长。”

“一个学长?不会是你的新欢吧!”

“都说了不是。”

“是校学生会文体部的学长,白天在食堂找我,说想让我报个单人节目。”沈雨洛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就是……我还没想好要不要答应。”

“这有什么好犹豫的!”苏雯苗一把凑过来,眼睛亮得像星星,“迎新晚会可是开学重头戏,多少人挤破头想上呢!你白天模仿小松鼠那么出彩,上去亮个相,保管一鸣惊人!”

孔梦苴刚敷完面膜从卫生间出来,闻言也跟着点头:“苏雯苗说得对,这对你来说是个好机会。而且……”她拖长了语调,冲沈雨洛挤了挤眼睛,“郑虑尘不是也要参加吗?”

“他估计是唱歌,而且我一个人上去多没意思,你们陪我一起出个节目呗!”

“那也行,就是演什么呢?”余云素说

“演什么好呢?”苏雯苗托着下巴,眼睛在宿舍里扫了一圈,突然一拍大腿,“哎!要不我们搞个校园暗恋情景剧吧!特别贴我们现在的生活!”

余云素闻言眼睛一亮,走到桌边坐下,指尖点着桌面构思:“这个好!剧情简单又有共鸣,还能发挥我们表演系的优势。就讲一个女生偷偷喜欢同班男生,默默关注他的日常,最后鼓足勇气表白的故事。”

沈雨洛的心轻轻一动,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桌角,脑海里闪过白天和郑虑尘对视的画面,脸颊悄悄发烫:“可是……表白之后呢?皆大欢喜?会不会有点太俗了?”

“俗就对了,迎新晚会要的就是热闹!”苏雯苗摆摆手,随即又像是想到什么,狡黠一笑,“不过也可以反着来,表白被拒绝!男孩离开后女孩当场痛哭,那种又甜又虐的劲儿,肯定能戳中台下人的心思!”

“这个反转有意思!”孔梦苴立刻附和,“被拒绝后的哭戏还能考验演技,比大团圆结局有记忆点多了。我们分工也明确,雨洛演技好,你演那个暗恋的女生,雯苗来当毒舌闺蜜,云素你客串一下起哄的同学,完美!”

“那你呢?”沈雨洛问

“我可以演那个拒绝人的男生,保证演出那种又拽又无奈的劲儿,绝对不尬!”

“你一个女生演男生?”苏雯苗上下打量她,噗嗤笑出声,“行啊,就你这大大咧咧的样子,演不解风情的直男还挺合适。”

“去你的!”孙梦苴伸手拍了她一下,转头看向沈雨洛,“怎么样雨洛?这个剧本你觉得可行不?要是定了,我们今晚就能把大纲捋出来。”

沈雨洛看着她们兴致勃勃的样子,心里那点犹豫渐渐消散,她想起郑虑尘说要参加迎新晚会的事,心跳又快了半拍,轻轻点头:“行,就这么定了。”

“太好了!”苏雯苗欢呼一声,立刻翻出纸笔开始写大纲,“我来写剧本!雨洛你负责琢磨那个女生的暗恋心理,梦苴你设计一下哭戏的细节,梦苴你……你先琢磨怎么把男生演得欠揍一点!”

沈雨洛刚点头应下,手机就震了一下,是学长陈瑞帅发来的消息:“还在忙吗?要是有初步想法了,随时可以跟我说,晚会筹备组这边不急,给你们留足时间打磨节目。”

她指尖顿了顿,回了句:“学长,我和室友商量好了,我们想一起出一个校园暗恋情景剧的节目。”

消息发出去没几秒,陈瑞帅的电话就打了过来,语气里满是惊喜:“情景剧?太好了!你们表演系的同学组队,效果肯定差不了。剧本大概是什么走向?有没有需要筹备组帮忙的地方?比如道具、服装之类的。”

沈雨洛把宿舍里聊的大致剧情说了一遍,从女生的默默关注到鼓起勇气表白,再到被拒绝的反转哭戏,陈瑞帅听得连连点头:“这个反转太棒了,迎新晚会就需要这种有张力又贴近生活的节目。对了,你们有确定男主角人选吗?我看你们宿舍好像都是女生?”

沈雨洛的心猛地一跳,脑海里下意识闪过郑虑尘的脸,她连忙摇摇头,对着电话道:“还没定呢,我们本来打算让室友反串的。”

“反串也挺有新意,不过要是能找到男生本色出演,效果会更自然。”陈瑞帅沉吟了一下,又笑着补充,“如果不介意的话,我可以试试!”

沈雨洛握着手机的手猛地一顿,下意识地把听筒往耳边又贴了贴,确认自己没听错:“学长……你要演?”

电话那头的陈瑞帅轻笑一声,语气带着几分真诚的调侃:“是啊,我好歹也是体育系的,外形上应该能贴得上这个‘不解风情的男主’吧?而且我之前在高中校庆演过小品,不算完全的门外汉,不会拖你们后腿的。”

沈雨洛一时语塞,转头看向宿舍里三个齐刷刷望过来的女生,眼神里带着几分无措。

苏雯苗反应最快,直接伸手比了个“抢”的手势,压低声音冲她口型道:“答应啊!本色出演比反串强一百倍!”

孔梦苴也跟着点头,余云素则是笑着指了指手机,示意她赶紧给答复。

沈雨洛清了清嗓子,对着电话小声道:“那……那太好了,谢谢你学长,我们今晚把剧本大纲捋出来,到时候发给你看看?”

“没问题,”陈瑞帅一口应下,语气轻松

挂了电话,沈雨洛还没来得及放下手机,就被苏雯苗一把拽住了胳膊,女生眼里闪着八卦的光芒,声音都透着激动:“这个学长人也太好了,简直是天降福星啊!”

孔梦苴说:“这下好了,省得我琢磨怎么扮男生了,我还是当我的场外指导吧,专门给你们抠哭戏细节!”

余云素笑着把桌上的纸笔往中间推了推,温声道:“既然男主定了,那我们就赶紧把大纲细化一下吧,把暗恋的那些小细节加进去,比如偷偷看他打球、在食堂抢同一道菜这些,会更真实。”

沈雨洛点着头,心里却莫名地掠过一丝失落,指尖无意识地划过手机屏幕,脑海里闪过的,却是郑虑尘在食堂里看着她笑的模样,希望这个男主如果是他演就好了。

苏雯苗正低头写着剧本,突然抬头撞见她这副神游天外的样子,了然地挑了挑眉,用笔戳了戳她的胳膊:“喂,想什么呢?不会是在可惜,男主不是某人吧?”

这话一出,宿舍里的气氛瞬间暧昧起来。孔梦苴跟着起哄:“哟哟哟,被说中了吧!我就知道!”

沈雨洛的脸“腾”地一下红透了,伸手去捂苏雯苗的嘴,羞得声音都发颤:“胡说什么呢!赶紧写剧本!”

一周后的迎新晚会上,后台的化妆间挤得满满当当,沈雨洛坐在镜子前,任由苏雯苗给她梳着半扎发,镜子里映出她略施粉黛的脸,眼底藏着几分紧张。孔梦苴正对着镜子比划着场外指导的手势,嘴里还念叨着哭戏的要点:“等会儿被拒绝后,眼神要先空一下,再慢慢泛红,千万别直接咧嘴哭,太假了!”

余云素拿着四套浅色系的校服走过来,笑着拍了拍沈雨洛的肩膀:“别紧张,就当是课堂上的即兴表演,放轻松。”

这时,陈瑞帅穿着同款校服走了进来,手里还拎着两杯热奶茶,递给沈雨洛一杯:“刚去买的,暖暖手,别紧张,我们磨合了这么多次,肯定没问题。”

沈雨洛接过奶茶,道了声谢,指尖碰到温热的杯壁,心里的紧张却没散去多少。她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后台入口,听说郑虑尘的节目排在她们前面,是独唱。

没过多久,主持人的声音透过音响传来:“接下来,有请体育系的郑虑尘为我们演唱!”

台下瞬间爆发出一阵尖叫,沈雨洛的心猛地一跳,和室友们对视一眼,连忙挤到幕布旁边的缝隙处往外看。

聚光灯下,郑虑尘穿着简单的白衬衫黑裤子,手里拿着话筒,目光温和地扫过台下,最后,竟精准地落在了幕布的方向。沈雨洛的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地往后缩了缩,却还是忍不住透过缝隙盯着他。

熟悉的旋律响起,他的声音干净又温柔,和平时带着点调侃的语气截然不同。台下的女生们跟着轻声哼唱,气氛热烈又甜蜜。唱完,台下掌声雷动,郑虑尘弯腰鞠躬,目光再次掠过幕布缝隙,嘴角扬起一抹浅浅的笑意,这才转身走下台。

沈雨洛还没从那道目光里回过神,就被苏雯苗推了一把:“快!到我们了!别愣着了!”

她深吸一口气,和陈瑞帅、余云素、苏雯苗一起走上台,聚光灯打下来的瞬间,她的大脑一片空白,直到看到台下黑压压的人群里,郑虑尘坐在万时铭身边,正看着她,眼神里带着几分期待,她才渐渐镇定下来。

情景剧开始了,苏雯苗饰演的毒舌闺蜜,拽着沈雨洛饰演的暗恋少女,指着篮球场上打球的陈瑞帅,叽叽喳喳地调侃着。沈雨洛按照剧本,羞涩地低着头,偷偷瞥着陈瑞帅的方向,一举一动都透着少女的小心思,台下响起一阵善意的哄笑。

剧情一步步推进,到了最关键的表白环节。

沈雨洛攥着衣角,一步步走到陈瑞帅面前,脸颊泛红,声音带着点哽咽,把酝酿了许久的台词说了出来:“我……我喜欢你很久了,你能不能……做我男朋友?”

台下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盯着台上,等着陈瑞帅的回答。而这时的万时铭和郑虑尘都愣住了。

万时铭紧张的看了看郑虑尘:“我去,雨洛…这是?”

郑虑尘内心倍感失落,但又想想这是再演戏安慰自己“没事,只是在演戏……”

陈瑞帅按照剧本,皱了皱眉,语气带着几分歉意:“对不起,我一直把你当妹妹。”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沈雨洛的眼眶瞬间泛红,她咬着下唇,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肩膀微微颤抖着,那副委屈又倔强的样子,惹得台下不少女生跟着红了眼眶。

表演结束的掌声落下时,后台的喧嚣瞬间涌了上来。沈雨洛还没从剧情里抽离出来,眼眶依旧红着,指尖攥着校服的衣角,微微发颤。

陈瑞帅快步走到她身边,递过来一张纸巾,语气里带着几分关切:“演得真好,刚才台下好多人都看红了眼。”

沈雨洛接过纸巾,低着头擦了擦眼角,声音还有点哑:“谢谢学长,多亏你配合得好。”

苏雯苗和孔梦苴、余云素也围了过来,叽叽喳喳地说着刚才台上的趣事,几个人笑作一团。陈瑞帅站在一旁,看着沈雨洛被室友们逗得弯起嘴角,泛红的眼角还带着水光,像沾了晨露的花瓣,心里忽然软了一下。

“对了,”他忽然想起什么,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颗水果糖,递到沈雨洛面前,“刚在台下买的,草莓味的,甜的东西能缓解紧张。”

沈雨洛愣了一下,抬头去接那颗糖。指尖刚碰到糖纸的瞬间,后台有人匆匆跑过,撞了陈瑞帅的胳膊一下。他下意识地往前踉跄了半步,手掌来不及收回,恰好覆在了沈雨洛的手背上。

温热的触感猝不及防地贴上来,带着一丝汗意,却烫得沈雨洛猛地缩回了手。陈瑞帅也僵住了,连忙收回手,耳根瞬间红透,连声道歉:“对不起啊,我不是故意的。”

沈雨洛摇摇头,把糖攥在手心,小声说了句“没关系”

而陈瑞帅的心跳,却在那短暂的触碰后,“扑通扑通”地擂鼓似的响了起来。他看着沈雨洛低垂的发顶,还有那只攥着糖、微微蜷起的手,忽然觉得刚才台上那句“对不起,我一直把你当妹妹”,说得有些违心。

他喉结动了动,想说些什么,却看见沈雨洛的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了不远处的门口,郑虑尘正站在那里,手里拿着一瓶水,目光沉沉地看着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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