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哥忙不迭地掏出手机,解锁,翻出一个聊天软件,点开一个头像空白的对话框,递了过去。
聊天记录很简单,对方用虚拟号码发来车牌和指令,承诺事成之后支付五十元。转账记录显示,钱确实已经到账。对方没有再发任何消息。
霃愿快速用自己手机拍下关键信息,然后把手机丢还给小哥,顺手解开了藏在衣服下的手铐。
小哥揉着有些发红的手腕,如释重负,又看到桌上香气四溢的烧烤,咽了口口水,竟然有点自来熟地小声问:“哥,我能吃一串不?这太香了…”
霃愿被他这反应气笑了,摆了摆手:“吃吧。吃完好好回答问题。”
小哥立刻抓起一串肉,狼吞虎咽起来。
霃愿也拿起一串,顺势将一瓶啤酒推到他面前,用闲聊般的语气问:“你们这片儿,最近有没有看到什么生面孔?或者有什么不太对劲的地方?”
小哥嘴里塞着肉,含糊不清地说:“不多吧,你和这位外国大哥就算生面孔。不过…”
他喝了口啤酒,压低了声音,神情变得有些神秘,“牛巷子那边,最近有点‘阴森森’的,你们最好别往那边去。”
“阴森森?怎么个说法?”霃愿不动声色。
“最开始是晚上,总听见有水流的声音,哗啦哗啦的,不大,但一直不断。住楼下那家以为是新搬来的邻居水管没关好,上去敲过门,可怎么敲都没人应。楼下那户就跟房东反映了,但房东好像人在外地,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怪的是,那水声就一直没停过…后来,楼下那家心里发毛,干脆带着小孩回乡下老家住去了。”小哥说着,自己也缩了缩脖子。
霃愿微微眯起了眼睛:“你知道具体是哪一户吗?”
小哥一拍胸脯:“当然知道!这一片还有我不知道的地儿吗?我领你们过去!不过…我只带到巷子口,我不上楼啊!”他补充道,眼里闪过一丝惧色。
“行,带路。”霃愿站起身,顺手抽了两张百元钞票放在油腻的桌上,“老板娘,钱放这儿了,不用找了。”
在前往牛巷子的路上,霃愿已经通过加密频道,简短地向队里通报了情况,并让李睿和王锐立刻携带装备赶来。
牛巷子比刚才的巷道更加狭窄僻静,路灯昏暗,不少窗户漆黑一片,显然空置率很高。
小哥指着一栋外墙斑驳、只有四层的老旧单元楼:“就这儿,三单元,顶楼,左边那户。灯一直没亮过。”说完,他像怕沾上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一样,迅速溜走了。
不久,李睿和王锐带着勘察箱赶到,林小晞也跟了过来。几人穿上防护服,戴上鞋套、手套和口罩,霃愿用技术手段打开了那扇沉重的老旧防盗门。
“吱呀。”
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摩擦声。一股混合着灰尘、霉菌和某种难以言喻的、淡淡甜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让所有人都皱起了眉头。
客厅里积了厚厚一层灰,在强光手电的照射下,地上凌乱重叠的脚印显得格外清晰。有球鞋印,也有看起来像雨靴或胶鞋的印子。脚印大多集中在客厅中央和通往卫生间、厨房的方向。
几人小心翼翼地避开脚印,开始分头勘查。客厅除了灰尘和脚印,空无一物。卧室也差不多,厨房的水槽是干的。
当林晞深吸一口气,缓缓拉开那台老式单门冰箱的冷藏室门时,手电光柱照进去的瞬间。
“啊!!!”
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惊叫猛地从她喉咙里迸发出来,在死寂的房间里显得格外刺耳!她踉跄着后退了两步,差点撞到后面的霃愿。
李睿反应最快,一个箭步冲过去,用手电照向冰箱内部。
只见冷藏室里空空如也,但冷冻室那厚厚的、积着白霜的隔板上,一颗面色青紫、双目圆睁、头发结着冰碴的人头,正正地摆放在那里。人脸朝外,仿佛在无声地凝视着打开冰箱的每一个人。
饶是经验丰富的李睿,呼吸也骤然一滞。
他迅速稳了稳心神,打开随身携带的强光勘查灯,仔细检查。“头部切口平整,与雨霖路尸块断面初步吻合。冷冻程度,死亡时间应该有一段时间了。”他一边说,一边极其小心地用专用工具和物证袋,将这颗骇人的头颅妥善封装起来。
接下来的痕检工作细致而漫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