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准备批货的毛子纷纷转战到别家,不再浪费时间。
对面的路双喜翘着二郎腿开始捡漏。
“牛仔裤!质量好的牛仔裤!25刀乐!”
不少俄国人被吸引过来,李春桃就开始忙着卖货,路双喜则盯着在人群外圈晃悠的绺子。
路双喜手上捏着撑衣杆,纯铁,这打在手上不是一般的疼,老莫楼的这些惯犯不太敢招惹她。
只有其中一个绺子朝着路双喜挤挤眼睛,路双喜抬了抬眉毛,算是打过招呼。
等郑光明再打开门,下午的人流已过,俄国壮汉哼着小曲儿离开。
妮娜看着摊位上空荡荡,气得直跺脚。
郑光明只能安慰她,“这个解决了更重要,都是来讹钱的。”
他阴恻恻看向对面,路双喜正笑眯眯看着他。
如果说被打不能确定是不是路双喜的招儿,那今天的事呢?
他不止一次跟赵红军提出让路双喜她们滚出老莫楼,可赵红军只一味收礼,并不办事,连妮娜去说也不好使。
算了,先挣钱要紧。
郑光明只能快速积累财富,路双喜?再过几天有她好看的。
这一晚,整个老莫楼的新鲜谈资只有一件,那就是郑光明被掀摊儿,或者说差点被掀。
李春桃也兴奋地跟路双喜热聊。
“真是活该!我看还是打得轻了!”
“明天还有好戏看。”
李春桃在黑暗中转过头,“双喜,你到底使了什么招儿?”
“明天你就瞧好吧。”
李春桃笑笑,“那我就等着看热闹,看他怎么把自己折腾死。”
半死的郑光明在第二天继续遭受暴击。
收钱的毛子又特么出现了……
而且手上还拿着昨天的破裤子。
郑光明被气的七窍生烟,简直毫无办法。
一开始还想着不能再给钱让他这样敲诈自己,可他这么一闹,来打货的都走了,最后他不得不又拽着毛子进了店里。
还好今天妮娜也学尖了,就站在外面守着摊子。
一次就是50美金,郑光明的心都在滴血。
虽然人哄走了,但是生意还是被影响到了。
郑光明直接就上楼去找赵红军,赵红军坐在沙发上正翻看衣着清凉的美女杂志。
“这个我也不好出面,咱们到人家地界谋生,移民局最近都没这么来,那都是我好不容易使上的劲,你就先喂他,过些日子估计就不来了。”赵红军又把脑袋缩回杂志后头,手指沾着吐沫,小心翻页。
郑光明真想踹上一脚,“那军哥,我先下去了,明儿个要不要一起聚聚,我弄个羊肉锅子。”
“明天有点事,等有空的吧。”
赵红军的声音从杂志那头飘出来,连头都没冒。
郑光明咬了咬牙,“成,那军哥有空就通知我一声,我好提前买点羊肉。”
“嗯。”
下楼的郑光明后槽牙都要碎了,顶头碰上了一摇一晃的陆西风。
他转而把注意打到了陆西风的头上,“风哥,最近忙啊?没这么看见你。”
陆西风笑笑,“咋?要请我喝酒?”
郑光明眼睛一亮,“要是风哥肯赏光,那还用说,羊肉锅子配伏特加,咋样?”
陆西风打了个哈欠,“俩老爷们儿没劲!”
郑光明顿了一下,“听说风哥不是有个女朋友么,一起叫来?”
“嗐,非闹着去学中文,她一个毛子跑国内去,我一个京爷呆在俄国独守空房。”陆西风歪头看他,“妮娜不错啊,你小子艳福不浅。”
郑光明尴尬笑笑,“缘分,缘分。”
陆西风从兜里掏出一根烟,塞进嘴里,郑光明忙不迭从口袋里掏出火柴,举着燃烧的火柴棍儿凑到他眼前。
陆西风猛吸了一口,用手轻轻点点他的手背,“有事求我?”
郑光明鼓足了勇气,当然是确定路双喜不可能是陆西风的亲戚,更不可能有一腿。
短短几句话就能明白,她也决计不是陆西风的姘头。
“风哥,弟弟遇上点困难,要是风哥能帮一把……”
陆西风勾起唇角。
“说来听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