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妮娜便不理睬,“那还挺可怜的,看着不像。”
“疯子也不会再脸上贴着自己是疯子的。”
郑光明觉得自己真的是流年不利,先是在车上遭遇糟心事,接着好不容易到俄国就被抢劫,抢完了睡在桥洞差点冻死,幸好被妮娜收留,通过妮娜搞到了邀请函跟启动资金,也是托妮娜的福进了老莫楼,结果又看见路双喜那张脸。
路双喜就是他的克星,只要有她在,准没好事。
他收拾好,就直奔顶楼。
简陋的办公室里,一个穿着皮夹克的短发男人正坐在火炉旁,一边嗑瓜子一边听徐娇娇念账本。
郑光明敲门进来,赵红军就招招手,“收拾好了?赶紧坐。”
“军哥,收拾好了,上来看看你。”郑光明把手里的纸袋放在地上。
“来就来,拿什么东西。”
“都不是什么值钱玩意,对了,军哥,我对面那两个女的什么来路?”
徐娇娇不动声色抬了下眼皮。
赵红军抓了一把瓜子塞到郑光明手里,“嗑瓜子!这俄国冬天老特么长了,一天就窝在火炉子边挪不了窝。”
郑光明接下,等着他说下半截。
“她们呢,是我小兄弟的表亲,都是实在亲戚,你放心,就她那地方,翻腾不出来花样,冬天还好说,夏天臭的要命,呆不了多久,真能熬到夏天,有别的地儿腾出来,也得搬走。”
郑光明在心里骂了一句老狐狸。
“军哥,那我下去继续收拾了,等我安顿好,请军哥喝酒。”
“行,赶紧下去忙吧,财源广进。”
郑光明走了一会儿,赵红军拿起地上的纸袋子看了看,里面是两条中华烟,“扣扣搜搜,要不是看在妮娜她哥的面子上,我真懒得鸟他。”
徐娇娇放下账本,把自己彻底陷进沙发里,“看着就不舒服。”
赵红军拍了拍手上的瓜子壳,起身凑到徐娇娇身边坐下,“是不?还没我长得顺眼呢?”
徐娇娇娇嗔地推开他,“大白天的呢……”
赵红军嘿嘿坏笑,“走,回家去!这么些天,早就想办你了!”
“老娘不想,滚犊子!”徐娇娇又把账本拍到他胸口,“自己看去,懒得念!”
郑光明站在门口半晌,缓缓转身下楼。
……
第二天,郑光明的铺子的货铺展开来,好巧不巧,都是牛仔裤。
样式不仅多,只卖20美金,又靠着楼梯那里,生意火爆异常。
李春桃气不过想去找陆西风,被路双喜拉住。
“陆西风为啥不好意思冒头?”
“为啥?”
路双喜手指头往天上指了指。
“他背后是天皇老子?”
路双喜被逗笑,“七楼呗,肯定是赵红军那头的关系,陆西风再能说话,这栋楼也不是他的。”
李春桃冷静下来,刚刚确实有点膨胀了。
“别的商户能受得了?”
“受不了那肯定都上楼去了,赵红军没下来阻止郑光明,那就是默认了。”
李春桃彻底泄气了,“这一层咱们两家是对家,好不容易有点起色,这不就熄火了……”
路双喜不急,“先让子弹飞一会儿。”
“啥子弹?你有枪?”
“咱俩就别唠了,都不在一个频道上。”
果然,傍晚的时候,陆西风来了。
他看着对面的生意,再转头看看路双喜跟李春桃的生意,垂头丧气,“双喜,别怪哥,老大让进来的,我说破了嘴皮子,那地方也不给我……”
“风哥,能进老莫楼就够不错了,你出的力气,我们都报答不上,再说了,没到最后一刻,谁笑到最后还不一定呢。”路双喜安慰。
陆西风好受了点,“你放心,再有地方,我就是说啥都得给你要下来!”
“行,现在冬天呆这也还行,不急。”
安慰走陆西风,夜里俩人躺在床上还在聊郑光明的牛仔裤。
“款式新不说,货也不少,这是准备大干一笔啊。”
“这栋楼里的人,他已经得罪完了,看他能蹦哒几天。”
“你有招?”
“有一点点,先静观其变。”
接下来的几天,路双喜本本分分守着生意,只不过时不时受到郑光明的威胁。
譬如让她老实点,要不然就告诉赵大海,让她又得逃。
路双喜对郑光明又多了一层了解。
不光不择手段,还胆小怕事。
他不怕,干嘛威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