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春桃也没啥可挑的,再怎么也比露天市场强,“这挺好的,就这吧,西风,还得麻烦你带我们去搬东西,被褥锅碗都在老黄那。”
“没问题。”陆西风现在只想找个地缝儿钻进去,本来夸下海口,结果找这一破地儿。
安娜问起来都不知道这么回答。
三人把车上的货放进铺子里,锁好门,又去找老黄。
现在天正亮,老黄还在露天市场。
车开到露天市场,老黄看到俩人笑得很是亲切。
“还寻思你们咋还不回来?这是找到好地儿了?”老黄常年呆在俄国,很少回国。
大家都说老黄钻进了钱眼儿,光挣不花,跟貔犰一样,等死了都便宜给别人。
老黄听了也只是笑笑,不以为意。
“也是接着陆兄弟的光,去老莫楼少遭点罪。”李春桃笑着说。
老黄钻进车里,跟着一起回了家,不多的家当收拾收拾,一趟就提上了车。
老黄站在车外,“到了那边可别忘了我,有啥难事,甭管我办的了办不了,跟我说说也行。”
李春桃被他弄的有些眼眶湿润。
毕竟刚来这落脚的时候,是老黄忙前忙后,虽然过程不是太顺利,但也因为老黄,没吃更多的苦头。
“老黄,你这话说的,要是有机会,也把你弄这儿来。”
“嗐,我在哪都一样,你们两个好好的就行,不忙了过来找我喝酒。”
“回去忙吧,谢谢黄大哥。”路双喜对老黄还是感激的。
老黄站在原地,目送着她们的车越走越远。
陆西风打趣,“这个老家伙还挺仗义。”
李春桃跟路双喜都没吭声,看着窗外倒退的风景出神。
等到了老莫楼,天色已经彻底暗下,天边有燃烧着的火烧云融进夜色,车内是温暖的橙色笼罩。
三人提着东西上楼,不少人关铺子准备休息。
大多数是好奇的眼神打量,对陆西风的忌惮有但不多。
等把东西折腾完,陆西风出去买了点熏肉熏鱼酸黄瓜,李春桃煮了点方便面,三人开始正经吃上一顿饭。
门关好,可厕所的味儿还是飘到屋里来,三人秃噜着方便面,努力克服。
陆西风将倒满伏特加的杯子分给两人,“先落脚再说,就你们这些货,绝对没问题!”
路双喜笑着与他碰杯,“风哥,谢谢你让我们进来,以后甭管怎么样,年底分红都有你一份。”
陆西风喝得龇牙咧嘴,夹了个酸黄瓜压下辛辣,“以后你们就知道,这可比露天市场强多了,价格我问问娇姐,牛仔裤怎么卖,计生用品没人定价,你这独一份,随你定。”
“娇姐?”
“就今天你见到那个,咱们批发楼的定价都得统一,可以喊高,但是不能喊低,不能乱了市场的底价,也是为了大家好。”
路双喜倒没觉得有啥不好,李春桃也如此。
“这样好,我们在车上,有时候货出手慢就降价,也有互相比低价的时候,吃亏的还是咱们。”
“春桃姐,来这你就放心,老大不能让市场乱套,只要敢冒头,就呆不成。”
陆西风说这话的时候,脸上是说不出的自豪感。
老莫楼是收留他的地方,他也一直把这当家。
三人吃完喝完,收拾收拾陆西风离开。
路双喜找了根撬棍,从门里面别上,两人躺在简易的铁床上,床外面还挂着个大床单,算是隔绝一下。
李春桃还在兴奋中,怎么也睡不着。
“你说,咱这些货多久能卖出去?我下午看了,来的都是批货的,走的时候都拉着推车。”
路双喜闭着眼睛,“那肯定比露天市场强。”
李春桃笑出声儿,“说不定三五天,咱这些货就卖完了,到时候还得回去拿,唉,到时候带二炮来……”
路双喜困的眼皮子睁不开,“赶紧睡吧,明天还得早起呢……”
“你睡吧,这一路上我看你睡觉半个眼睛都睁着,肯定累坏了,快睡快睡。”
路双喜闭着眼勾起唇角,显然李春桃不是全然不知道。
第二天一早。
路双喜就被外面嘈杂的声响吵醒,李春桃也打着哈欠坐起身。
一晚上窗户上的破洞吹起冷风,冻得俩人直往被子里钻。
铁桶里的煤火早已熄灭,再没什么热量。
两人穿好起身,李春桃开门迎客,路双喜蹲在铁路子边把火燃起。
都是烧得煤渣,但是屋里四外漏风,倒也不用担心煤气中毒的问题。
等路双喜把火引燃,李春桃把牛仔裤摆在简陋的木板上。
她怕木板的倒刺刮坏裤子,还用床单铺好。
各家都推开门,吱呀声阵阵,早上的生意正式开始。
一个女人打着哈欠伸着懒腰去了隔壁的厕所倒夜桶,出来时看见空了许久的铺子进了人,很是惊奇。
“稀奇!这破地方还有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