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永远忠于你，永不背叛。

——姬眠之没想到自己会从清醒的魏如谣口中听到这句话。

这句话有多少可信度，姬眠之不知道。

但是这一刻，她的心跳确实因为这句话而变得有些不稳。

突然，迷雾里传来动静，魏如谣几乎是本能地伸手，一把捞过姬眠之的腰，将她搂到自己怀里，另一只手抬起，随时准备召唤“恶犬指套”为保护姬眠之而战斗。

姬眠之的脸撞在魏如谣胸上，觉得有点硬：“……”

姬眠之是看脸的，魏如谣的脸是她的菜，她不是很在乎自己另一半的胸大不大，小一点感觉还帅一点。不过这一刻，她觉得魏如谣的胸还是稍微大一点比较好，因为这样她就能埋胸了。

咳，现在不是想这种事的时候！

姬眠之回过神来，从魏如谣怀里转身，看向动静传来的方向。

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一个，两个，三个。

近了，更近了。

迷雾遮挡了视野，五米的距离，居然也只能看到个模糊的轮廓，感觉是三个人，但状态都不太正常。

四米，三米……

魏如谣搂着姬眠之的腰后退，退到旅馆门口，这才想起什么似的松开她：“进去。”

“不进。”姬眠之才不要离开迷雾呢。

虽然她支配魏如谣的尝试又一次以失败告终，但是支配别人还不是轻轻松松？

姬眠之推了魏如谣一把，没推动，交叠起自己的双臂，假装自己没推过：“来的是怪物你再动手，来的是玩家，放着我来。”

魏如谣：“来的是玩家，你要支配他们？”

姬眠之：“如果我说是，你打算怎么做？”

事到如今，姬眠之觉得自己没有在魏如谣面前继续伪装的必要了：“我的任务就是支配所有的玩家，只是支配他们，不是要杀了他们，大不了等任务完成了我再解开对他们的支配。你要阻止我么？”

“不，我说了，你想做什么就去做。”魏如谣平静地回应，“既然是任务也没办法，俗话说得好，帮人帮到底，送佛送到西，我都帮你把封印迷雾的钉子拔光了，多帮你完成几个任务也无妨，你变得强一点，我保护你的压力还能小一点。”

姬眠之：“……”

魏如谣的这段话，像是在无条件地支持她，但为什么听着这么气人呢？

……是了，因为她是在拐弯抹角地说自己弱！并且，似乎不认为自己变强能对她产生什么威胁。

真傲慢。

姬眠之没有跟魏如谣为敌的打算，但因为郁闷，所以故意说了句：“支配所有的玩家，你也是其中之一。”

“哦。”魏如谣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姬眠之：“……”

魏如谣：“所以，你刚才是想支配我完成任务，结果失败了？没事，你再试试，说不定下次就成功了。”

姬眠之：“……闭嘴！”

魏如谣低笑了一声。她知道自己这话有多气人，听着像在挑衅。不过，一来，恶犬只会发疯，不会被任何人支配，这是身份决定的特质，无论姬眠之尝试多少次都不会成功，二来——

我早就在你的支配之下了，笨蛋主人。

三道人影来到了距离姬眠之和魏如谣一米左右的地方，两人终于看清了他们的脸。

空壳一般面无表情的锅盖头女人，是廖珂。

胸口插着一把刀，浑身上下连条底裤都没有的男人，是跟廖珂一起行动后失踪的人。

还有一个脖子上缠着黑色藤蔓的纤瘦女人，耷拉着脑袋，一双眼睛无神地盯着姬眠之。

姬眠之：“……”

“是玩家，你来。”魏如谣平静地开口。

姬眠之难以置信：“……你是怎么做到这么平静的？你看不出来这是三具尸体吗！”

魏如谣：“玩家的尸体算怪物还是玩家？”

姬眠之：“当然算怪物！”

姬眠之话音刚落，魏如谣刚打算用“恶犬指套”将这三具尸体撕碎，突然，三具尸体朝着姬眠之的方向齐齐跪下，匍匐在地，做出了臣服的姿态。

魏如谣将刚召唤到手上的指套收了回去：“看来我什么也不用做。”

姬眠之困惑地看着这一幕，大概明白死亡的玩家会自动归到她的阵营，但是，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劲。

最不对劲的地方——“我没有操纵他们。”姬眠之换上认真严肃的语气。

“这意味着什么？”魏如谣问。

姬眠之沉默了一会儿再回应：“我想你应该已经猜到了，我是迷雾女王，我能操纵小白，能感应到被你大卸八块的那只蜘蛛，但是，我无法感应和操纵那些黑色的藤蔓、这三具尸体，还有这片迷雾本身，你觉得这意味着什么？”

魏如谣不擅长思考这么复杂的事，但姑且还是思考了一下：“全部由你支配，你也挺累的，可能自动化了一部分。”

姬眠之后悔问她了，自己就应该直接说出答案：“如果真的自动化了，藤蔓不会攻击我，如果我说，除了迷雾女王、玩家、蜥蜴人之外，可能还存在第四方势力呢？”

魏如谣愣了一下，恍然大悟：“原来你突然作死，主动去解开藤蔓的封印，是为了确认这个。”

姬眠之：“……跟你说话好累。”

魏如谣：“抱歉，刚才说到哪儿了？第四方势力？你的意思是说，藤蔓和尸体有别的东西在操纵？”

“我不知道，反正我觉得不太舒服。”姬眠之不喜欢这种找不到合理解释的感觉。

魏如谣的每一步行动都不像是正常玩家做出来的，但姑且还能用“被美丽的躯体吸引，色令智昏以致投敌”这样的理由来解释。

但是藤蔓为什么攻击她，尸体为什么臣服她？姬眠之找不到任何合理的解释，总觉得很不安。

魏如谣无法回答她的问题，但能解决她的不安：“别想太多，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藤蔓也好，尸体也好，迷雾也好，任何东西，只要有伤害你的意图，我都会在第一时间为你撕碎。”

姬眠之欲言又止。她的心跳又开始不稳，脸上有点发热，这股热意一直席卷到耳朵根，甚至连呼吸也变得有些困难——是因为迷雾太浓了吗？

姬眠之突然后悔踩了魏如谣那一脚：“……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把你踩在脚下，还扇你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