戚姝看了看周围,确保没人后,才确定她问的是自己,可人又不归她管,她上哪知道去啊。
“不知道。”本来想法子就烦,戚姝一时没什么耐心和她周旋。
“你!……”云芙蓉被她这态度搞得有些火气,但一想起殷谨辞交代,让她对她客气些,便忍了下去。
吐了口气,云芙蓉这才说道:“那你陪我出去逛逛。”
戚姝才懒得理,正要走开,脑中忽然闪过什么,顿时凑了上去。
“你说,让我陪你去街上?”戚姝有些不可置信。
“对呀,反正你闲着也是闲着,还不如发挥发挥仅有的作用。”云芙蓉理所当然,一副她能陪自己是天大的恩赐。
戚姝手一拍,是啊,反正她闲着也是闲着。
“好啊。”戚姝乐滋滋满口答应,娴熟的挽起云芙蓉的胳膊,“我们走吧。”
云芙蓉身子微顿,不过陪她逛街有这么高兴嘛,况且她和戚姝关系又不好挽什么胳膊。
正欲抽开,戚姝却拉着她就往府门口走。
戚姝走得急快,深怕云芙蓉临时反悔,兴冲冲拉着人眼见就要踏出府门。
可视线瞧见殷谨辞的身影后,戚姝脚步猛地一滞。
云芙蓉瞧见殷谨辞,面上顿然一喜,真要凑上去,殷谨辞却冷幽出声:“你们要去哪?”
云芙蓉没多想,脱口而出:“戚姝要和我出去逛逛。”
听到这声,戚姝眸色一瞪,这话可不能说一半啊,分明就是她让她陪她去的。
男人视线投向戚姝,嗓音有些低沉:“是吗?”
下意识的戚姝面色一慌,解释道:“是云小姐让我陪她去的。”
还不待戚姝在找补两句,云芙蓉便觉气氛不对急着出声:“既然谨辞哥哥回来了那我就不去了,我本就是来找谨辞哥哥的。”
这改话不能这么改呀,搞得向她急着要出去一样。
迎上殷谨辞的视线,戚姝弱弱出声:“我也不去……我也不去。”
没一会戚姝便被玉珠带走。
缩着身子,戚姝余光瞅着殷谨辞,但触及他的视线时,戚姝便赶忙侧开加快了脚步。
也不知道殷谨辞说了什么,云芙蓉后面就没来了,这些时日,殷谨辞倒是没危险恐吓自己,可戚姝却越来越不安。
那个梦魇还残留在心头,若是之后他上女主,真把自己捅了,自己找谁说理去。
想着包袱里那封投亲信,戚姝就觉得不能再这样等下去了。要是哪天殷谨辞心情不好,一怒之下把她给杀了,那自己岂不是只能坐着等死。
戚姝在屋里来来回回翻找着,包袱里装着她寻亲的信物,那可是头等要紧的东西。
她把箱笼翻了个底朝天,床底柜角也都仔细瞧过,连枕头套里都摸了一遍,可那熟悉的黑色包袱影都没见着。
停下手,戚姝的心猛地一慌,包袱呢?难不成是路上掉了?可若是掉了,她还怎么去寻亲?
想了想她记得被羁风打晕那会儿,包袱明明还牢牢挎在胳膊上。
正琢磨着,见玉珠端着水盆进来,戚姝连忙站起身,快步迎上去将人喊住,语气里带着几分急切的探究:“玉珠,我入府那天,你有没有看到一个黑色的包袱?”
玉珠愣了愣,歪着头想了想,随即点头道:“哦,那个包袱啊,被公子拿走了。”
公子?殷谨辞!
戚姝心里一顿,他拿自己的包袱做什么?比起他为何拿,戚姝更担忧要是他不还自己怎么办。
她咬了咬唇,打定主意要自己去讨回来。
把玉珠打发走后,戚姝悄悄溜出了西林苑,一路借着回廊的阴影遮掩,摸向殷谨辞的居所。
殷谨辞住的地方离西林苑不远,院子里没什么繁复的景致,只有几株青竹静静立着,瞧着比她住的地方素净了不少,连屋内的布置都透着一股简洁,甚至不如她屋里的摆设来得精致。
至于这房间布局……
怎么感觉这房间就和西林苑她睡的屋就好像只隔了一堵墙似的。
戚姝摸了摸下巴,索性不想了,找包袱要紧。
殷谨辞屋里的东西不多,书架上摆着些书,桌上放着笔墨纸砚,看着都规规矩矩的。
戚姝拉开抽屉翻了翻,又在柜子里寻了寻,连床底下都探头看了看,愣是没找到包袱的影子。
正当她有些泄气时,目光落在了书架最上面的木格里。
她搬了个小凳子踩上去,伸手一摸,指尖触到一个硬硬的东西。
抽出来一看,是个红白相间的狐狸面具,做工不算精巧,看着格外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