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此一遭,戚姝现在是连在府中都不自由了。
怕再碰上那于蓝心和于氏,戚姝整日都不怎么出院,一天天呆在房中都快发霉了。
玉珠看着她辗转反侧,有些迟疑出声:“若不然我给姑娘念念话本?”
戚姝看着她眼皮都快耷拉下来,还是放过了她:“不必了,你睡吧。”
说着戚姝翻过身,强制自己入睡。
夜中不知何时下起了细雨,戚姝也迷糊睡去。
夜雨中,她做了个梦。
梦中她死奈在殷府不走,还屡次想攀上殷谨辞的高枝做殷府的夫人。对于殷谨辞爱慕的女主,她无所不用其极陷害于她。
梦的结尾,戚姝一身红衣好似出嫁,可盖头掀开。
她对上殷谨辞冷戾的脸没有任何温度,掌中锋利的刀刃狠狠刺破她的胸膛,顿时血流满身,鲜红的血液将嫣红的衣裙晕染得刺眼。
“像你这般恶毒人,就该去死……”
殷谨辞冰冷的话音未落,她便缓缓躺于血泊之中。
最后的场景,戚姝在熟悉不过,是乱葬岗……
眼睫微颤,戚姝好想醒来,可心中好似有什么圈固谩骂着自己,让她睁不了眼。
额头溢出汗珠,她猛地睁开眼 时,玉珠脸便恍然出现在眼前。
“姑娘,赶紧起了,公子还等着呢。”玉珠一边轻声催促,一边手脚麻利地帮戚姝准备洗漱用品。
等着她?等着她干什么?戚姝心有余悸,还未从匿梦中清醒。
没一会儿,玉珠便手脚麻利地把她捯饬了一番,然后领着她来到了府门口。
戚姝还不知所然,没想到玉珠竟然让她出府门了。
一切来得突然,难不成是殷谨辞大发善心打算放了自己?
心中还未喜悦起来呢,可转眼,她便看见马车中一脸淡漠好似在等她的殷谨辞。
“姑娘还愣着干什么,赶紧上马车呀。”玉珠催促道。
于是,在玉珠的搀扶下,她不情不愿地登上了马车。
马车内部装饰极为华贵,四周挂着精美的绸缎,还有柔软的毯子铺着,尤其是座垫更是软乎乎的,真是瞒足了戚姝以往对马车的幻想。
殷谨辞今日一袭墨白色衣袍,倒是戚姝从未见过的淡意,连带着他整个人都温和了许多。
瞅着戚姝头上一根根簪着的发簪,小脸上罕见的胭脂粉妆,繁琐的青蓝袖荷衣裙。殷谨辞想要嫌她慢的口吻还是咽了回去。
戚姝找了个舒适的方向坐着,瞧着殷谨辞端坐于里面,戚姝终究还是没忍住,小心翼翼地出声:“我们……这是要去哪啊?”
一大早的她便被玉珠拉起来,都还未问清楚呢,就被塞进马车里。
男人抬了抬眼,扫过她,那眸色好似并不想搭理她一般。
就在戚姝以为他不会回答时,殷谨辞倏地吐出三个字。
“卖东西。”
卖……?戚姝眉眼瞬间一瞪,她都宁可自己听岔了,可惜殷谨辞发声极重,清清楚楚就是“卖”,不是买。
可卖什么啊?他又不是商户,思来想去,戚姝只能想到,这丫的肯定是记仇,想着把她卖了。
咽了咽唾沫,戚姝正想想问个清楚好做准备,可扫向殷谨辞那清冷的面色,她终究还是没敢。
坐在这臆想的马车里,戚姝觉得还是之前坐过的驴车舒服。此刻这马车的舒适她是一点没感觉到,只感受到了浓浓地报复意味。
马车缓缓驶入热闹的街道,透过车帘,戚姝看着外面的熙熙攘攘。
还未等她看多久,马车便缓缓停了下来。
回过身,殷谨辞已经利落地掀开车帘,下了马车。戚姝也赶忙紧跟其后下了马车。
马车缓缓驶离,戚姝抬头看着眼前一座气势恢宏的阁楼,上方写着大大的三个字“松玉堂”。
瞧着这名字,古色古香的,却也实在看不出这到底是什么地方。
进去之后,戚姝张望着四周,可惜映入眼帘的不过是寻常店铺的模样,并无什么特别之处。店内摆放着一些常见的物件,布置简单,丝毫没有透露出任何与众不同的气息。
刚要跟上在前方的殷谨辞,他却突然毫无预兆地开了口。
“在这等着。”
戚姝下意识地停下了脚步,也没敢问原因,也只得乖乖等着。
瞧着他走远,戚姝不禁咬牙,也不知道这殷谨辞对她到底有多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