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话一出,周围人已经开始细密地交头接耳。
这一套挑刺上升的文字游戏商无咎玩得太熟练了,看着已经傻眼的瘦猴,他顿觉无趣,拉着二师妹就要离开。
“师姐,走吧,和此人交谈实在是对牛弹琴……”
“那你……你还克死了正位神!”
全场寂静。
商无咎心下狠狠一跳,皱起眉头。
原身“克死”【力量】神这件事,按理说不应该被广为流传才是……这不是禁忌吗?怎么会?
他转过身来,面色淡淡:
“我什么时候克死了正位神?”
瘦猴一直以来只会特意挑场合来踩高捧低,因此从未被如此大动干戈地反驳过。他气红了眼,指着商无咎暴跳如雷:
“大祭司在疯人院有过宣讲,只是你们从来不听!我前几天表现好,大祭司这才把我留下来和我说了这些……你克死了正位神【力量】,你亲姐姐!”
“你天生负有【死神】命格,你自己不知道吗?克父克母克亲克友,”瘦猴手指颤抖地转向二师妹,语气恶毒。
“师姐,我好心提醒你一句,你跟他走那么近,小心你也……啊!”
二师妹终于忍不住了,当头就是一脚飞踢,把瘦猴和他的菜一起踢成了一滩泔水,呸了一声。
“我看你就挺像【死神】的!你先给我去死吧!”
她料理完了瘦猴,眼看着台下一起吃饭的人正静默不语地瞧着这边,厉声道:
“看什么看?刚刚他欺负工作人员你们不帮,有八卦倒是一个比一个感兴趣!”
食堂人顿时不满:
“什么意思啊?我们哪里没帮了,不是你太快吗?”
“而且今天的菜色确实不好吃……哎,你踢他那么快干什么?【死神】那是什么事儿啊?”
“大祭司最近还有宣讲吗?我竟然没去……今晚去听听看吧!”
二师妹喘着粗气,看起来隐隐有把武德发挥到极致的倾向。商无咎见势不好,拉着对方几步退出了食堂,七拐八拐,最终到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
二师妹冷静下来,懊恼:“唉……不好意思啊无咎,牵扯到你了,本来想教训教训他的。”
商无咎安抚性地笑了笑:
“没事的,我知道师姐是好心,你没有受伤吧?”
二师妹大喇喇地检查了一遍自己,一抬手:“我没事儿……就是无咎你,那些话别放在心上啊。”
她叹了口气:“大祭司一直神神叨叨的,我还被他说过身负【命运之轮】的命运呢,这不是到今天都还只是个正式医生。”
商无咎摇了摇头:“没事师姐,不用担心我,只不过,大祭司的宣讲是什么啊?”
二人一番沟通,商无咎大概理清了思路,大祭司——是【神殿】下派的神职人员,每天都在疯人院内部有针对正式医生的宣讲。
和他前世做的日常工作差不多,商无咎点点头。
“只不过那个宣讲很少有人去。”二师妹挥了挥拳头,恨恨道,“那瘦猴估计是又想在大祭司面前刷好感度,也不知道编了个什么鬼故事就在那里瞎传。”
商无咎叹了口气。
他早就预料到自己成为正式医生后也不会好过,没想到,对方这么早就开始铺线了。
沉思半晌,他认真道谢:
“师姐,今天谢谢你为我说话。”
“嗐,这有什么?”二师妹像是电池消耗殆尽,又打了个哈欠,“你今天回去好好休息,我让护士把笔记给你的人啦,明天早点来,有课后小练哦。”
商无咎笑着回答:“嗯!”
临行前,商无咎和二师妹借了一支紫外线照灯。
他靠着意志力打破路痴定律,错行三遍终于来到了自己的宿舍门前。
……
商无咎低下头来。
那护士竟是把他的东西放在了门口。
医术上封皮崭新,几个小包袱和二师妹的笔记被齐齐整整地归纳着。
商无咎用袖子包着手指轻轻将其捡起,开门打发了兰斯洛特,便在洗手间里关了灯,用紫外线灯细细检索。
片刻后,他沉思着将紫外线射灯塞回口袋。
……没有指纹。
可是……似乎管理处的护士也并非全部都带着手套。
商无咎闭眼仔细回想半天,还是没想起来对方当时手上是否被包裹,只能暂时选择放弃。
另一件事浮上脑中。
他将自己已有的线索综合推断。
已知院长的小情人为了除掉自己这个隐患下了不少功夫,而大祭司来自于【神殿】,却恰好为原身降下【死神】的箴言。
院长自负且对原身漠不关心,还是打了张【力量】的感情牌才堪堪换来一丝垂怜。
【神殿】那边的态度商无咎不得而知。不过,大祭司和在崔管事那边看到的那个院长情人——蓝明潇之母利益相合,他现在经历的“开端”,极有可能是那二人共同发力的结果。
真是难办啊……
不过,原身是否真是【死神】,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之内。
商无咎眼底透出些冷光。
就算他真是【死神】,这件事也必须只能指向一个结果。
那就是……只有他才能站在赢家的身份上。
将思绪与疯狂收入脑中,商无咎调整好心态,开始休息。
第二天,他继续前往上课。
接下来的这几天堪称风平浪静,不过,商无咎知道,这只是暴风雨来临前暂时的宁静。
直到到了正式实操的前一日,秦带教却迟迟没有来上课。
大师兄匆匆拍开教室门,面容严肃:
“秦带教生病了。”
蓝明潇猛然站起身来:“什么?”
终于来了。
商无咎身体又开始变得虚弱起来,他咳了几声,瞥了眼视网膜那里的时间。
【生存时间:27日:9:56:5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