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他的声音埋在她的发间,带着压抑已久的哽咽,“对不起……我不知道……我以为你不要我了……”
沈清晚的眼泪终于忍不住了,哗啦啦地流下来,打湿了他的衣襟。
她伸手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哭得像个孩子。
“我以为你恨我……”她哭着说,“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到我了……”
“怎么会?”陆景琛捧起她的脸,用拇指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水,“这八年,我没有一天不想你。”
樱花树下,两个人紧紧相拥,仿佛要将这八年的空白,一次补回来。
远处,云颂和谷叙明站在教学楼的拐角,看着这一幕。
云颂的嘴角弯起一个浅浅的弧度,眼底有光。
谷叙明双手插兜,懒洋洋地靠在墙上,笑着说:“又成一桩。咱们这红娘当得还挺有成就感。”
云颂没有接话,只是看着樱花树下的那对璧人,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柔软。
“云颂。”谷叙明忽然叫她的名字。
云颂侧头看他。
“你说,”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脸上,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如果我们之间也有误会,你会像沈清晚一样,一声不吭地离开吗?”
云颂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着他那双难得认真的眼睛,忽然觉得呼吸有些困难。
“不会。”她说。
谷叙明挑眉:“为什么?”
云颂移开视线,看向远处的海面,声音轻得像一缕风:“因为我会当面问清楚。”
谷叙明愣了一下,然后笑了。那笑容里有释然,有欢喜,还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柔到骨子里的东西。
“那就好。”他说。
海风吹过,带着咸湿的气息和远处隐约的花香。
云颂站在阳光下,听着自己的心跳声,忽然觉得,这一次出差,好像也不赖。
十五天后,陆景琛和沈清晚在海城举行了订婚仪式。
仪式很简单,只邀请了少数亲友。
陆景琛穿了一身白色的西装,沈清晚穿着一件简约的象牙白礼服,两个人站在花海中,十指相扣,笑得像两个傻子。
云颂和谷叙明作为“媒人”,也被邀请参加了仪式。
裴姝和梁亦泽特地从总局赶来祝贺,四个人坐在角落里,看着台上的新人交换戒指。
“好感动哦……”裴姝一边吃着小蛋糕,一边泪眼汪汪,“有情人终成眷属……”
梁亦泽递给她一张纸巾,温声道:“擦擦眼泪,蛋糕屑都沾到脸上了。”
谷叙明则凑到云颂耳边,压低声音:“云处长,什么时候……”
云颂面无表情地抬手,精准地捂住了他的嘴。
谷叙明眨眨眼,也不挣扎,只是弯起嘴角,在她掌心里轻轻蹭了蹭。
云颂像是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缩回手,耳根红了个透。
裴姝好奇地探过头:“云颂姐,你耳朵怎么红了?”
云颂:“……热的。”
谷叙明在旁边笑得像只偷腥的猫。
梁亦泽推了推眼镜,嘴角弯起一个了然的弧度,什么也没说。
订婚仪式结束后,四人在海城的海边散步。
夕阳将海面染成了金红色,海浪轻轻拍打着沙滩,发出温柔的哗啦声。
裴姝光着脚在沙滩上跑来跑去,捡贝壳,梁亦泽跟在她身后,手里提着她脱下的鞋子,脸上带着纵容的笑。
云颂和谷叙明走在后面,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任务完成了,”谷叙明忽然说,“回去之后,总局会不会给咱们发个‘最佳红娘’奖?”
云颂淡淡道:“你想多了。”
“那给个‘最佳搭档’也行啊。”
“也没有。”
谷叙明叹了口气:“那至少给个‘最佳CP’吧?”
云颂脚步一顿,侧头看他。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脸上,将她清冷的眉眼染上了一层暖色。
“谁和你是CP?”她说,语气依旧是那种淡淡的傲娇,但眼底分明有光在闪。
谷叙明看着她,忽然笑了。那笑容里没有了平时的吊儿郎当,只剩下一种干净的、纯粹的欢喜。
“你啊。”他说。
海风吹过,带走了他的声音,却带不走那句话在空气中留下的余韵。
云颂没有回答,只是转过头,继续往前走。
但她的脚步,比刚才轻快了一些。
谷叙明跟上她的步伐,两人并肩走在夕阳下的沙滩上,影子被拉得很长很长,最终融在了一起。
远处,裴姝回头看到这一幕,小声对梁亦泽说:“梁队,云颂姐和谷大哥……是不是有情况?”
梁亦泽看了那两人一眼,唇角微弯:“嗯,有情况。”
裴姝眨眨眼,然后露出一个“我懂了”的狡黠笑容,继续低头捡贝壳。
海城的夜,温柔而漫长。而属于他们的故事,还在继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