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转向裴姝,脸上充满了鄙夷与胜利的嘲讽,“裴姝,你还有什么好说的?穿着亦泽送你的衣服,戴着不知从哪儿弄来的首饰,却还贪心不足,偷盗董先生的传家宝!真是卑劣至极!”
她随即转向董亭和保安,语气急促,“抓住这个小偷!送警局!”
几名保安下意识上前。
“我看谁敢动她。”
梁亦泽的声音依旧平静,却带着一股冰封千里的寒意。
他身形未动,只是往前略站了半步,将裴姝完全挡在自己身后。
男人眸底藏着冷厉,只一眼,瞬间震慑住了保安。
他看也没看地上那条项链,目光如炬,直射柳茗:“事情还没弄清楚。”
“证据确凿,项链从她包里掉出来的!还有什么不清楚?” 柳茗气得脸色发红,声音尖利,“梁亦泽,你还要被她蒙蔽到什么时候?!”
就在这时,一直盯着地上项链的董亭,眉头越皱越紧,他迟疑地蹲下身,不顾礼仪地凑近细看。
几秒钟后,他猛地抬起头,脸上表情古怪,混杂着错愕、庆幸和一丝尴尬。
“等等……” 董亭举起那条项链,就着灯光仔细辨别,“这条……虽然很像,但这不是我的‘海神之泪’!”
“他指着项链扣环处一个细微的印记,“‘海神之泪’这里有个特殊编号,这条没有!”
“而且……这蓝钻的切工和色泽,细看之下差了几分火候。”
全场哗然。
柳茗得意的表情瞬间僵在脸上,血色褪去:“不……不可能!这明明是从她包里……”
梁亦泽没有理会她的失态,他弯腰,轻柔地将愣住的裴姝散落的东西一一拾起,放回她手中,然后才看向董亭,语气平静却带着压力:
“既然证明了这并非董先生失物,那么,方才对我女伴的污蔑、抢夺私物、公然侮辱……该如何算?”
董亭冷汗涔涔,连忙对梁亦泽和裴姝躬身致歉:“误会,是我着急失察了!裴小姐,实在对不住!”
他又转向柳茗和那几个名媛,语气严厉了几分:“柳小姐,诸位还不快道歉!”
几个名媛见风向骤变,梁亦泽脸色冰冷,董亭也明显不悦,吓得花容失色,忙不迭地向裴姝道歉,声音发颤。
唯有柳茗,脸色青白交错,胸口剧烈起伏。
她死死盯着裴姝,又看向护着裴姝的梁亦泽,嫉妒与恼恨燃烧了她最后的理智。
“我凭什么道歉!” 她尖声道,“就算这条是假的,也只能说明她狡猾,事先准备了如此相像的一条项链。”
“或者这根本就是她和别人设的局!亦泽,你醒醒吧!她就是个心机深沉的女人!”
梁亦泽看着她近乎癫狂的模样,眼神彻底冷了下来。
他不再与她争辩,转而面向董亭,语气清晰而坚定:“既然要搜查以证清白,公平起见,方才所有指控裴姝、坚持要搜查的人,自然也应在检查之列。”
“尤其是……提议最力的柳小姐。否则,今日之事,我梁家绝不会善罢甘休。”
董亭哪敢得罪梁亦泽,连忙称是,示意保安上前,客气但坚决地要求检查柳茗及那几位名媛的手包。
名媛们虽觉受辱,但为了撇清关系,只得憋屈地打开包让保安查看。
柳茗冷笑一声,高昂着头,将自己的限量款手包随意扔给保安,神态倨傲不屑:“随便查,我问心无愧!”
保安小心地打开她精致的手包,将物品倒在铺着白布的托盘里。
口红、粉盒、支票夹……忽然,一点璀璨夺目的、深邃如海洋的蓝色光芒,刺痛了所有人的眼睛。
保安用戴着白手套的手,轻轻捏起那抹蓝色,一条项链滑出,主钻是一颗硕大无匹、色泽纯净、切割完美的蓝钻,在灯光下流转着惊心动魄的光华,扣环处,一个微小的编号清晰可见。
正是失踪的“海神之泪”!
“这……这不可能!!!”
柳茗如遭雷击,脸上的高傲和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只剩下极致的震惊与恐惧。
她猛地后退一步,像是要逃离那条项链,“不是我!是栽赃!是有人陷害我!”
她慌乱的目光扫过众人,最终落在裴姝和梁亦泽身上,充满怨毒。
梁亦泽神色未有丝毫动摇,只对董亭淡淡道:“看来,‘赃物’找到了。人赃并获,证据确凿。该如何处理,想必董先生自有公断。”
董亭看着那失而复得的珍宝,又看看状若疯狂的柳茗,脸色铁青。
他不再犹豫,对保安厉声道:“抓住她!报警!”
保安一拥而上,不顾柳茗的尖叫挣扎,将她制住,带离了宴会厅。